。正好这天,参谋带着他来到清源城外特遣军的驻扎地。在清源城外,五十来里的地方,特遣军派驻了两个营的兵力。这两个营,分别从刘安和王大虎团里抽调过来的,目标就是保护和掩护县城,一旦有什么情况,这两个营的兵力,可以从东西两面,扼守住这条进入到清源城的唯一一条公路。
清源是一座山城,县城虽然不大,但三面环山,只有城北,是一条直通通江方向的大道。特遣军的两个营,就驻守在离县城北面五十来里的两座山峰上,两座山峰中间,就是这第公路。所以,小鬼子和汉奸要想进攻县城必需要从这里经过。
现在的特遣军,兵强马壮,每一个营满员,四百多人,武器装备,也不比关东军的差,所以,它们在这一驻守,小鬼子要想攻下清源城,还真费点劲。
就算关东军全力而进攻,出动飞机大炮和坦克,没有两、三个小时,也很难得手。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完全可以让县城里的那些特遣军和游击队的工作队,安全的撤出去。清源就是有这个优势,只要一出城,往大山密林里一钻,就算你有几万大军,也没办法把这大山围住。
李勋一到这两个营的驻地,当然是非常的高兴。在东北军呆了这么些年,虽然自己是做情报工作的,可在军事上来是懂一点,一看这山势,宜守难攻,这么说吧,要想把这两个山头攻打下来,没有四倍、五倍的兵力,是很难做到的。
两个营的兵力,统一由王大虎指挥,而鞑子山由刘安坐镇统一指挥下剩下的四个营,这也是娄锋和黑牡丹的意思。这样一来,就算关东军有大规模的行动,调集几万人,到时候,王大虎的两个营往后一撤,刘安一接应,就能安全的撤到大山中去。
李勋第一天,就住在把守东山的刘安的这个营中。在吃饭的时候,李勋有意无意的说起清源城。
“孙营长,你们住在这里太艰苦了,跟县城里面没法比。来,我代表国民政府,对战斗在满洲的将士,表示敬意。你们就是国民政府光复东北的希望。等回山上后,我跟司令和参谋长说,让咱的兄弟们都住到县城里面去。
县城是咱打下来的,凭什么让游击队的人捡这个大便宜呀?这不合理,也对兄弟们不公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该换换了。
这一次,国民政府为表彰咱特遣军,特意给咱调过来三个团的武器装备,我跟你们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呀,来,让我们一起,敬国民政府和总司令一杯,祝总司令和我们国军,在各条战线上取得胜利。”李勋假借酒劲,一边说,一边用眼角观察着这些营里的头头。
孙营长和营里的这些头头们,是刘安手下的老人,想当年,跟着刘安,一起从清源城里打出去的,当然对县城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李勋这么一说,这几个人还真的感觉他是向着自己说话呢。
跟来的李参谋,可是一位有头脑的年轻人,申大江十分的重用他。他一听李勋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别有用心。
“来,我们大伙一起敬特派员一杯。刚才特派员说了,代表国民政府,表示对我们特遣军的敬意。我觉得这话说得太对了。国民政府,就应该对我们表示敬意。因为什么呢,因为正是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才把东北的白山黑水,让日本人给占了去。
现在才想起敬意,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我们来了,还不是因为在松江,咱特遣军用命打出来这一片天地吗?我们兄弟别的不知道,如果没有司令,没有参谋长,这没有这些。。。。。这些兄弟们脑袋插在裤腰上跟小鬼子和汉奸的拼命,咱特遣军能有今天吗?
所以,对我们兄弟来说,大家感谢的只有我们特遣军自己的司令和参谋长,对了,还要感谢那些为这白山黑水而死去的兄弟们,感谢那些跟我们一起战斗的游击队的兄弟们,没有他们,也没有我们特遣军的今天。”李参谋说完,跟大家碰了杯,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李参谋跟这些营里的头头,那可是生死之交,是从一个战壕里趴出来的生死兄弟,这份感情,没有一起打过仗的人,是无法想象的,更是无法取代和超越的。他这么一说,营长和这些头头们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刚才特派员说的这些话,是话里有话。他这是挑拨跟游击队的关系。
孙营长明白过来后,不自觉的脸色一红,他为自己的大意和没有识破特派员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李参谋不愧为是我们的好兄弟,咱哥几个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让你给说出来了。今天咱就借着这杯酒,跟特派员说个清楚。我们特遣军,只有司令和参谋长,只有那些跟我们一起枪里火里拼命的兄弟。我们都是粗人,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游击队跟我们一起拼命,那它就是我们的兄弟,他们在县城里,跟我们在县城里是一样的。
兄弟们,你们说,这特遣军是谁的?”孙营长站起来,端着酒杯问道。
“是司令的,是参谋长的,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这几个头头一起站起来,大声的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