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大愣子就算再没有血性,此刻他也无法忍受日本人对自己兄弟的侮辱和蔑视。也不等自己起身,右手一抬,“叭叭”就是两枪,这两枪,不偏不倚,正好把两个还没有来得及从身体上抽回刺刀的小鬼子打了个满脸桃花开。
只是他的枪声一响,把已经从身边走过去的日本兵又吸引了回来。
此时此刻,大愣子也不能装死了,身体一滚,滚到一棵大树下,借着树杆,“蹭”的一声,站起身来。看着冲过来的小鬼子,就是一枪。
“叭”的一声,只是机头打在机身上的声音,而子弹并没有射出去。大愣子一愣神,下意识的把驳壳枪拿回到眼前一看,才知道枪里没有子弹了。其实换弹夹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如果自己的左手没受伤,换上一个新弹夹,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可现在,左手已经被重机枪子弹打残,无法取弹夹,只有右手好用,小鬼子又不会给他时间。
大愣子来不及细想,右手一挥,把驳壳枪砸向对着自己冲过来的一个日本兵。右脚一抬,从雪地上挑起一杆三八式,右手一操,握住枪拖,左手用小臂一架,形成一个刺刀架式。
“拼刺刀的干活,幺西,大大的好,你的过来,我们的较量较量的。”此刻龟太郎已经来围了过来,一看李大愣子的样子,从心里敬佩他是一条汉子,所以,他一边走上前来,一边顺手拿来一只三八式,要亲自上阵,和他一拼高下。
李大愣子虽然功夫好,身手敏捷,枪打的准,可论起拼刺刀的本事,跟日本人,还是没法比的,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左手已经残废,无法握住枪身。不过,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了,他心里明白,自己怎么着也是难逃一死,站着也是死,低头求饶也是死。他的性格从来就是服软不服硬,对小鬼子更是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
“来吧,爷爷我正要教训教训你们这群孙子呢。”大愣子一抖精神,从大树旁走了过来,左腿往前一站,形成一个“弓”字步,眼睛盯着龟太郎,狠狠的说道。
“幺西,我喜欢的。你的,死了的,武士的安葬。”龟太郞说完,也不含糊,刺刀一抖,挽了个刀花,奔着李大愣子的前胸就过来了。
大愣子虽然没学过日本的拼刺刀,可他也是练家子出身,刀枪剑戟那也是样样精通,只是受左手受伤的限制,不能尽展本领,不过,武术原本就是从日常拼杀中总结出来的,所以,一些拼刺刀的招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龟太郎一个平刺,直奔他的前胸而来,大愣子右手紧握枪柄,把枪身紧紧的压在左手的小胳膊上,真到对方的刺刀过来,猛的往外一磕,然后随身而上,枪身往右一推,借着左胳膊的力量,锋利的刺刀,奔着龟太郎的腰身就划了过去。
别看大愣子左手坏了,可左侧的胳膊的力量还在,这用力的一推,只要刺刀碰到对方的身体,就算刺不死对方,也会重伤对手的。
“幺西,武士的干活,大大的好,好!”龟太郞绝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在拼刺刀之前,多多少少有点轻视对方,一是因为对手左手已经受伤,拼刺刀是两个手的活,只剩下一只手,就算你再有本事,也很难发挥。二是中国人很少有人重视和研究刺刀这门战术。而日本就不同,在日本,不管你当不当兵,从小就对男孩子进行刀术训练。
让龟太郞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中国人,虽然左手已经伤残,可这拼刺刀的战术,还真不简单,这第一回合,一点也不落下风。他看着对方的刺刀奔着自己的腰间扫了过来,也不见他躲闪,两眼紧盯着对方的刀身,枪身略略抬高,刺刀对刺刀,也是猛的往外一磕碰,就听得“啪”的一声,两杆刺刀碰在了一起,瞬间闪出火花。
大愣子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会这么的强壮。看着龟太郎一付文文弱弱的样子,可一拼起刺刀来,那好斗的眼神,让人不由得有些惊心,这往处一拔,力量还真挺大。
龟太郎借力一拔,把对手扫过来的刺刀一下就给挡住,也不等对方再用力,他是蛇随棒上,把刺刀往前一探,对着大愣子的左胳膊就刺了过去。
大愣子没有想到对方的身手会这么的快,左手的伤残,影响了他的反应,他正要再用力,把磕碰过来的刺刀给压回去,谁知道,对手的刺刀,奔着自己的左胳膊就刺了过来,他只好身体往后一跳,想完全躲开,可还是稍稍的慢了一步,就听得“刺啦”一声,自己的左小臂上的皮袄瞬间被划开,小臂一凉,惊心的一痛。
大愣子不由得“哎呀”了一声,再一看,血顺着划破了的皮袄就流了出来。
李大愣子银牙紧咬,右手紧握着枪拖,狠狠的往流着血的左小胳膊上一砸,上前一步,大吼一声:“再来!”
龟太郎此刻也是双眼圆睁,一看大愣一点也没有服输的迹象,不由的也跟着他大叫道:“再来!”
两个人虽然交手只有两、三个回合,但已经是火花四溅,动起了真火,就如同好斗的两只狮子,圆睁着双眼,屏着呼吸气,死死的盯着对方,恨不能一下子把对手吞进肚子里。
李大愣子也不等气稳,一步上前,来了个中国武术的枪术,“银蛇吐信”,刺刀一闪,奔着龟太郎的脸面就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