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晴以为刘天成刚才是跟自己开玩笑才把自己叫出来的,所以为了多给刘天成一点时间,她还是坚持的说道:“你先说吧。”
刘天成没再推让,说道:“白姐,王迪他爹那厂的事已经过去一周了,现在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现在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件事如果不处理人就不正常了,可省里迟迟没有动静,我担心王县长会受到牵连,我倒是无所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如果他收到了牵连,恐怕……,白姐,你在省城上班,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消息,如果事情不妙,我也好早做准备,如果到时候来个措手不及,恐怕只能瞪着眼看着了,还有,白姐,可能有些话我不该说,但这个时候了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如果王县长有什么不测,我想求你一件事,你看看能不能找个关系,帮着疏通一下。”
刘天成说完,打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话如果换做以前,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得出口,别说是替王恒山说话,就是自己的事他也不可能找白晓晴帮忙找关系,在刘天成心里,白晓晴就是个姐姐,她能给与自己的只有生活上的语言关心,任何一个动作,刘天成都觉得自己会被她看低,即便白晓晴主动帮他的,刘天成也觉得自己在白晓晴面前丢了一个男人的脸。
但现在,刘天成已经被官场和社会腐蚀了,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棱角,这个社会上,没有关系,没有后台,一切事情你都只能是被动的,而又关系不用,那你只能被别人视为傻蛋,王恒山虽然是县长,关系复杂,可能有些地方根本用不到自己去行动,但自己至少是有那个心的,白晓晴做到做不到刘天成没考虑,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也就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安慰了。
白晓晴听刘天成说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不安,刘天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晓晴,在她的表情中,刘天成看到的不是肯定,而是无奈。
“刘天成,你跟我说的也是我跟你说的,今天你不来,可能我也会去找你,这件事省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这是我找关系打听到的,现在正在讨论阶段,还没有下定论,但是只要讨论了,这件事也就差不多成定局了,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王县长,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他已经被省里列为问责对象,而且现在省里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他的贪污腐败问题,有人拿这次事故为引子,想把王恒山打下台,省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去了宁城,这是秘密的,你肯定不知道,调查组就是对着王县长去的,我并不是说王县长的坏话,哪个当官的不贪污,他那里肯定也有说不清楚的财产收入,只要纪委想查,没有查不出来的,恐怕王县长这次是凶多吉少了,还有,处理一个县长是要省里决定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说不上话,我父亲在上个月已经被通知退休,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就算他不退休,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去说话了,就算说了,也没用,只能是适得其反,而且我还听说,市安监局也会处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