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等下一任来了,企业什么手续都没有,必然会大发雷霆,要求企业办手续,这先上车后买票的道理说起来简单,上了车要是没卖票的那就不好办了。
企业去办房产证,房管局要建设手续,去建设局办手续却卡住了,现在建设局对于建筑工程质量问题属于终生追责制,谁签了字,即便你退休了,工程出了问题也要把你揪出来,然后问责,所以没有一个人给企业签字,得罪了就得罪了,大不了自己不升官,不提拔,总不能一辈子提心吊胆。
赵学奎是谁,好歹也是个县委常委,举报信亲自快递给他,他能不考虑考虑么,如果单凭这一封举报信和这些照片,那是完全可以撤销公示的,刘天成是王恒山的女婿,自然不能得罪,虽然对刘天成说是跟王恒山商量出的结果,其实那是赵学奎自己的注意,只是跟王恒山汇报了一下而已,王恒山没法发表意见,也不能当即表示不理会这举报,而是跟赵学奎说如果事情进展不顺利,可以适当延期。
这个适当延期又是一门学问,意思就是不能延期的太长,而且还有附加条件,事情进展不顺利,三天的时间,如果事情解决了,那绝对不能延期。
刘天成把自己的三个方案详细的跟王恒山说了一遍,意外的是王恒山并没有帮着刘天成选一个,而是说,明天他要约见一下余善贵。
堂堂一个县长,要约见一个“患病在身”的人,这在理论上根本行不通,余善贵现在是缓刑期,表面上他活动自由,但还是受到一定限制的,在这个非常时期,县长和他见面,多多少少也存在一点危险性,但王恒山出此一计,也是被逼无奈,他虽然可以使用职权把这件事摆平,但毕竟余善贵上头有人,王恒山一句话可以把余善贵送进去,上头一句话也可以把王恒山送进去,这相互制约的事,没有谁敢豁出去了办。
刘天成听王恒山这么一说,哆嗦了一下,现在刘天成的理解就是根本就没弄明白是不是余善贵搞的鬼,这样就盲目的约见他,到时候怎么说?就算真是余善贵搞的,拿权利压他根本行不通,现在余善贵是压着王恒山的,单从他办企业就能看得出来,但凡没有一点关系的,接手这个企业的可能性基本上是零,余善贵现在是老板,虽然企业不大,但是能力却不小,王恒山如果没有跟余善贵交换的条件,这件事恐怕很难。
刘天成对王恒山说,这件事是不是要先弄清楚来再说。
王恒山说,除了余善贵,他想不到别人会这么大胆去破坏你的提拔。
刘天成说,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到时候不好说话。
王恒山说,没有时间了,只能这么办。
刘天成自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个时候自己的三套方案的确也不是十全十美,跟王恒山这个主意比起来,破坏性大,波及范围广,而且持续时间还长,王恒山这个最多也就是个内部交易,影响面小,刘天成想了想,只好点了点头。
在王恒山家里出来,时间还没过八点,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刘天成不想这么早回家,便在外边逛起来,谁曾想,这一逛却遇到了池强。
池强在县城租了一个阁楼,每月三百元,一直是一个人住,刘天成遇到他的时候,正好在池强的小区门口,池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不多的手抓饼,显然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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