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情势的微妙,喊过那声“爷”便要绕过马车,向夜舞阳走去。却不想那车夫手一动,长长的马鞭便横在了他的眼前。
“阁下这是何意?”
“没看到这马车上的标记吗?”
詹姆融这才注意到豪华马车上有一个诡异的“滚”字。心中一颤,赶紧急退十步,准备绕大圈迂回过去跟夜舞阳会合。不怪他胆小,实在是坐带“滚”字马车的人根本不是他这号人惹得起的。人家没立即将他杀死,已经很让他后怕之中感到惊喜,哪里还敢逞强?
这个“滚”字,正是刑部尚书海伦昌鸿那独苗的独家马车标记。车驾所至,一切生灵都得退避三丈,否则杀无赦。
詹姆融暴退之时也着急地在脑中提醒夜舞阳,把这霸道规矩告诉了他。夜舞阳此时的位置,距离马车不足两丈,距离海伦知香更是不满一丈。
夜舞阳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还真巧了。本人刚好也有一项禁忌,一丈之内,蛆虫不存。赶车的,你说,两条禁忌凑一块儿了,该咋办?”
海伦知香虽然纨绔,却一点不笨,当即就听出味来。他不是赶车人,感觉不到夜舞阳的可怕。所谓无知者无畏,正在他身上得以体现。开口便骂:“我忌你妈个头……”
“啪!”
一记响鞭过去,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嘴上,牙齿掉了两颗,血一下便流了出来。
海伦知香怎么也没想到,鞭子会往他身上招呼,而且如此的狠。
“狂叔!”
“闭嘴!”
车夫喝止了海伦知香,缓缓抬手向夜舞阳抱拳:“在下裘轻狂,有幸!”
夜舞阳缓缓转身,轻还一礼:“在下夜无影,好彩!”
裘轻狂见他抱拳见礼十分顺溜,可那根手杖却始终保持着可随时发出致命一击的角度,心中不由一声叹息。若是只有对方和他,他会毫不犹豫发动疾风暴雨般的攻势。如此高人,平生难遇,不好好打一架,实在是一大遗憾。
只可惜,那人有下人,我有少主,这架无论如何都打不得。他死个下人无所谓,我死了少主,就不用活了。我这条命是老主人救的,如今的一切也是老主人赐与的。唯一的托付,便是替他保护好这根独苗,我也是亲口做过承诺的。虽不甘心,今天这一步却必须得让,而且要主动让。
“原来是夜兄。小弟身负护主之责,不便行大礼,还请夜兄体谅。世间禁忌,不外人情人心。得遇夜兄这等高贤,实乃平生之大幸。什么规矩忌讳,就让它见鬼去吧。改日有缘,小弟定当沽酒以待,与兄台把臂痛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