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国第一大城外围。尽管有特权,夜青魂还是没有直接驾鹰入城。他很豪迈,却不张狂。将豹鹰寄放在军部设置的城外接待点,父子俩骑上马匹,不紧不慢地向城前靠拢。
城门口,一群鲜衣怒马之人在那里不停地张望,为首之人正是杜兰腾的二弟杜兰亭。城门军士小心翼翼地尽着自己的职责,一边还得不停地给这群人端茶递水,生怕怠慢了他们。开玩笑,那是杜家二爷呀。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一帮人就是被当场杀死,都没人敢来收尸。
如今的杜家,风头已然超过别的家族,仅次于王族兰氏。而即便是兰氏的那些王爷王子,对杜家也都纷纷示好巴结,根本不敢张狂。虽然杜家人从不生事,更不仗势欺人,可谁见了他们敢不小心侍候着?
“二爷,那里有一对父子,可是夜大将军他们?”
杜兰亭闻言,立即向远处望去。接着便叫喊起来:“是他们父子,快,立即发信号!”
一枚红色响弹在空中炸开,爆出一团红红的雾。二十骑健马踏着整齐的节奏,快速向大道远处驰奔而去。到得近前,杜兰亭飞身下马,恭敬地向夜青魂施礼:“小弟兰亭奉大哥和芯儿之命,特来迎候大将军和安平少爷大驾!”
其余众人更是齐展展落马,单膝跪地,大礼参拜:“恭迎大将军!恭迎安平少爷!”
夜青魂抱着安平飘然下马,伸手抓住杜兰亭手臂,呵呵笑道:“兰亭老弟,搞这么大阵仗干啥,咱们两家还用得着这样吗?”
安平向杜兰亭见礼:“二叔,劳驾了。”
杜兰亭嘿嘿笑了笑,然后低声说道:“这人的名,树的皮,不得不在意呀。大将军您是上位之人,对此的感受应该比小弟更深吧?”
听着这奇怪的话语,夜青魂嘴角肌肉不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夜安平却接过话来,说道:“父亲行伍之人,行军作战很在行,对官场之事,却无甚了解,二叔莫要奇怪。国有国体,官有官威,小侄倒是明白这个道理。”
杜兰亭笑眯眯地说道:“安平少爷明白就好啊。这些事情虽然讨厌,却也无可奈何,不得不为呀。”
夜安平也笑眯眯地回道:“小侄虽然愚驽,却也勉强明白一些事理。即便是最普通的人,都难免有他的为难之处,何况是位极人臣的阁老。”
夜青魂脸上的笑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就算他是个憨直之辈,也能感觉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大对劲。正欲发作时,一声娇呼响起,一道绝美的小巧身影翩然飞至,忘情地直接扑进了夜青魂的怀中。
“夜伯伯!安平哥哥!”
精灵一般的小家伙居然也跑来迎接他们,夜青魂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他陡然记起那个传言,这杜家老二原本就是提出悔婚的人之一,他在此阴阳怪气,倒也没什么好奇怪。
“呵呵,芯儿又长高好多了。”夜青魂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能这样,已经表明他对巧芯非常喜欢了。
“芯妹,你来啦。”夜安平本来以为自己能说出更多更好的话,最终却只说出这最实惠的几个字。
“是啊,我特地叫二叔准备了信号,让他一看到你们就立即通知我。如果不来迎接,我心里会不安的。可两位师父看得紧,我只好想出这个笨办法。走,安平哥哥,我带你逛兰城。知道吗,兰城比咱们安兰……”
杜兰亭突然咳嗽一声,提醒道:“芯儿,这样可不好,还是先请客人进府吧。”
夜青魂当即说道:“就不麻烦了,我们住在驿馆便是。”
巧芯当即不干:“夜伯伯,您住驿馆还可说是规定,可安平哥哥住驿馆算什么意思啊?莫非芯儿有什么不检点之处,使得伯伯不愿让哥哥跟芯儿交往?”
夜青魂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不由苦笑道:“丫头,你夜伯伯对你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好吧,我不当这个罪人,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先去驿馆报到,抽空再去府上拜访你父亲。”
杜兰亭连忙说:“大将军也一块儿住阁府吧,大哥若是知道您住驿馆,会骂我的呢。”
夜青魂呵呵笑了一声:“他若骂你,你到时候便告诉我,我帮你骂回来如何?行了,不跟你们啰嗦了,平儿就拜托给各位了。”
似乎很不愿多呆,他飞身上马,当先冲向城门口。远远地将身份牌扔给城门官,后者一看,赶紧高喊一声“小的给大将军请安!”两手将身份牌高高举过头顶,向前方探出。
“哈哈,小家伙倒挺乖巧嘛。”
夜青魂吸回身份牌,马不停蹄,直入城中。每年至少来一次,所以,对这兰城他已熟得不能再熟。若非杜家人跑来迎接,他还打算进驿馆报到之后就带儿子去逛逛,现在看来,已经没他的事了。
巧芯登上一名家将腾出来的马匹,然后对夜安平伸出手,说道:“安平哥哥快来!”
杜兰亭又咳嗽了:“芯儿,我们给安平腾一匹马便是。”
巧芯转过头,眉头微凝,冷冷说道:“莫非二叔想说我跟安平哥哥同乘一马不好?若是如此,二叔就请回吧,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三道四!”
杜兰亭吓得不轻,赶紧辩解:“不是,不是,芯儿你别误会……”
杜巧芯不愿听,打断道:“是否误会,二叔你心里清楚。能管住嘴巴的,就远远的跟几个来。若管不住嘴巴,趁早闪开。安平哥哥,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