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人将铁丝拧成的套环套住他相邻床位的伙伴的脖子上,铁丝收紧,那伙伴的脖子被紧紧地卡住,顿时眼睛就被憋得血红,他掏出随身带着的刀子来割脖子上的铁丝,可是刀子割不动铁丝却把他自己的脖子割得鲜血横流,一个人就这样一点点的死去,竟然还是死在自己的刀子下……
整个过程,当时的冷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能动,他只要一动就会有一根同样的铁丝套环套上他的脖子……那时的他那样的年幼,可是他已经深深的明白,他一定要在别人套住自己脖子的时候先一步套住别人的脖子,而且就算是睡觉也不敢熟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那么一个套环套上自己的脖子。
弱小的人是会被强大的人杀死的,而且在那个孤岛上,能除掉别人才是强大的象征,身手抵不过别人会死在别人的拳头下或者背地的暗算下,教官授课学不好会死在严苛的教官的手里,所有的所有都是敌人,要想活下来,他必须得比别人更狠,更毒,不仅如此,他还必须把所有教官教的所有的东西都学好,因为教官们的目标是培养最顶尖的人才,所以说只有成为那个最顶尖的人才,才能活下去。
甚至于离开孤岛以后他都还在不停的壮大自己,一家企业,两家,三家四家……一个行业,两个行业,三个四个……他不敢停歇也停不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拼命的走在前面,培植自己的情报系统,誓死效忠的队伍,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必须的比别人更快更狠更准,假如生命是一个游戏,那么他冷尊必须得是那个游戏里唯一的而且是最后的一个赢家!
可是这个京安市,这个和平的国度并不是那座鼓捣,时光流淌而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冷尊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忘却了孤岛上的血腥,收敛起了浑身的嗜杀,他以为自己可以和那些平常百姓一样的过下去,拥有美丽宁静的早上,忙碌充实的中午,幸福美满的晚上,就在他以为他可以这么抛却从前的阴暗开始拥抱阳光的时候,就这样被迎头打了一棒,骤然被打回黑暗。
冷尊在暗黑一片的深夜中,立在冰冷的窗子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悲伤,是的他承认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悲伤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曾经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心,还有他那只会杀人,阴谋陷害和收敛所有能收敛的势力的脑子,这一刻没有征兆的格外的纠结,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而纠结,决定和颜晶是对的吗?
如果不对,为什么他母亲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他娶了颜晶?如果是对的,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样的难受?一向硬气如铁人的他,这一刻感觉到一种甚是无奈的无力感。他杀出了那座地狱般的孤岛,却败在了那个女人的一再侮辱之下。他捧出了一颗心给她,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第二天卓然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好在是星期天,家里人也没有过问太多。下午的时候,陈曦又打电话过来。卓然接陈曦的电话的时候,窗外已经又是黄昏日暮了。陈曦在电话里试探着问:“小然,你现在好些了没有?我听听这月底尊少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几乎都没请什么人,你……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来了。有什么话……我帮你带去就好。”
卓然扭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想着陈曦想得也太简单了,堂堂尊少的婚礼怎么会简单?若是冷家的二少爷的婚礼低调一点没什么人会在意,可是冷尊他不仅仅是冷家的二少爷,他是尊少,是整个京安市的命脉人物牢牢的掌握着各行业的关卡,连颜富贵那样的政要他说推翻就推翻了,这样的人物的婚礼怎么会简单呢?只怕说起来简单,实质上也不会简单的。
于是在电话里对陈曦说:“没事了,我很好。曦曦……谢谢你,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的,冷皓……我和他从来都是兄妹多一点,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明白吗?”
对面的陈曦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事实上陈曦确实害怕卓然和冷尊分开后会和冷皓在一起。
卓然轻轻地笑了:“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们是好姐妹的。你要过得幸福才可以。你看看冷家的二少爷都要结婚了,你那位大少爷可得加快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