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旧愿意践行当年的约定?”她正出神,他突然开口,她竟是生生噎住了。
无心的玩笑,她还真不以为要遵守诺言。还记得那一日,冥悠然讨了她一杯交杯酒。这些虚礼,何须介意。只是对于冥悠然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玩笑。可是对于陛下来说,他随意的一个举动都有可能牵扯到整个朗晔。对他来说就绝对不可能随意乱来。
可是她若是愿意,他就没有台阶下了。所以斟酌再三,她开口道:“我不愿意!算我食言。”
“食言?”他轻笑,“你的心还真是狠。既然都记得,你就该很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怎么这么轻易就愿意说不了?”
“呵呵……”徵羽干笑,“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我或许是喜欢无风起浪。现在不是。我现在喜欢上善若水!”
她反正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可是他就是愿意听,愿意信。
“天就要亮了。我想陛下是时候去早朝了。”
“早朝?”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难得的憨态可掬。徵羽扯了他的外衣扔给了他。“你整日里在我这里,身边也没有人伺候,活得太舒坦了吗?”
“你这是心疼?”
“随你怎么想!”徵羽抬头看见了天光破云。有些累了,有些乏了。这一夜倒是一宿没睡。她总以为可以撑着,却不想,身体有些乏了。肚子里好些不舒服。命小梅去端早膳。陪着他一起用了早膳。他便去上早朝了。徵羽才躺下就合上了眼。睡了许久都没醒。倒是杜太后又派了人来。没有人敢叫醒她。离弦一直守在榻前,急得不得了。
“小梅姑娘请太医吧。这个模样,若是有个万一……”
身边的人都在催。可离弦只急得她说过,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仔细想想这个时候小梅会做什么。低垂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那一角布头。“小梅姑娘,你拿个主意。”
“等到下一个天亮吧。再不醒再说。”
她话音才落,便听见了一声轻喃。“吵死了!”
闻声,离弦猛地回过了头,看见她坐起了身。她没有睁眼,只喃喃问,“准备一下,去太后宫里。让所有人都下去。”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徵羽一抬手,一个巴掌落在了离弦的脸上。她愣住,抬头看着她。“主子,你……”
“带着这个巴掌印,出了我这里,去太后宫里。”
“主子你想?”虽然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巴掌心里憋屈。可是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又出言相问。徵羽乍然起身,感觉有些凉,便扯了衣裳披上,却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就说是劝说我不要和陛下有苟且之事。被我赏的巴掌。”
“什么?”离弦不敢置信。“这……”
离弦看她一脸平静的样子。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说着惊天动地的话。最终一切都归于她回眸处淡淡的一笑。离弦站起身朝着太后宫里走去,将她这一番话告诉了杜太后。
杜太后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她侧坐在主座,目空一切。离弦有些畏惧,这样沉寂的时刻,不知道该怎样去打破僵局。然后她的手一直悬空着,带着一丝丝一点点地无奈。“回去吧——”
老迈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一些些的笑意。离弦一时之间无法明了其间究竟有什么深意。
“太后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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