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抬起了头,看着天空,有些头晕睁不开眼。
无力地转过身,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夕阳西下,不多时就要落日了。若是天黑了,她更加找不到方向了。可是就是现在她也不见得找得到。头晕晕的,不见往日的灵敏。只想着寻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了河畔,她看见了画舫。画舫上的人也看见了她。
太后站在船头把酒听歌,命人将她请了上来。缓步走上画舫。在太后身边坐下。
“去送婧儿了?”
她点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注意力被眼前跳舞的女子给吸引了。“这舞娘,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是梨园的伶人。你从未去过梨园,如何认得?还是宴会上有见过?”
“不,那一天……”徵羽记得那一日她风光嫁入婧王府的时候,有一干侍女,不甘不愿地服侍过她。后来又发生了诸多事情。连带着她被打被伤时候,她们都坐视不理。后来她让管家处理了。以为是遣散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
一开始以为是错觉,想来是不重要的人,她还不至于看错,记错。
“哪一天?”太后有些着急,想要一个答案。徵羽笑了笑,摇了摇头,“认错人了。”
“没什么事的话,好好养身子。你怀着的是哀家的孙子。是婧儿的孩子,会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子。”话中有话,徵羽听得明白,微微一笑,并不曾说话。
看了一会儿歌舞。刘子辉派了人来请她。杜太后好纳闷,“怎么?皇帝找你有什么事?”
“臣妾也不知道,许是顾虑到七爷走了,我在宫里的日子比较难捱。或者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徵羽也只能打哈哈。心里头很明白,刘子辉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她不想去,却不能当着太后的面拒绝。
下了画舫,看见了来抬人的软轿。徵羽没有推拒,弯腰进了轿子。
“回清风阁。”
“陛下在行云阁等王妃,奴才奉命带你去,不敢有违。”
“不要在本王妃面前说不敢的话。回清风阁,不想说第二次。”
“是,王妃。”一行人仿佛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路摇摇晃晃的回去,她靠着软垫沉沉地睡着。他等着清风阁前,看着软轿停下。白纱飘起,露出她安详的睡颜。紧闭的双眼,微微拧起得眉。
他伸手抱起了她,一步一步踏上了阶梯。台阶的尽头,李婉双手环胸,默然看着他。
“为何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要等到她拿剑戳碎了你的心,踩在脚底践踏。你才肯醒吗?”
“但愿长醉不复醒。”他笑,仰天长笑,狂傲不羁。
徵羽假寐,听得一清二楚。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他们一直认为的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事?她不想再等了,想要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么必须……只能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