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当空,眼神凌厉。如箭直直射入她的心口。李婉知道,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敢触怒眼前的她。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能冒险。
“国师,你和七王妃若是不想和陛下碰面,便在花厅的屏风后。切记不可出声。花厅里四处都亮着灯,遮不住影子。委屈你们坐在角落里。”
“如此甚好。”她倒是识相,徵羽也不用费口舌了。景傲凰明知不妥,却还是选择了留在花厅。徵羽倒是休闲,随意拨动了几个蜡烛,将屏幕后头搞得暗暗的,看上去像咖啡厅暧昧的灯光,她斟茶。
“主子……”
李婉在前,正襟危坐。她从来不曾这么紧张过。若是陛下来,说漏了什么可就不好了。为今之计,唯有在他说之前,尽量的拦。向来陛下找她也不过是叙叙旧,话不多。说两句就走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遂放下心来,煮茶。那边厢宫女引了刘子辉进了花厅。
他一走进来,跺了跺脚,抖擞了一下。试图驱走一身的寒意。抖动着,掉落了一身的水珠。李婉上前递上了丝布。“陛下,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讨一杯茶喝。”他坐下,随手拿了一杯茶。李婉无奈一笑,“陛下,这茶还很烫呢。你慢些。陛下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以往陛下可不会特意跑到奴才这里喝茶。”
李婉多希望他什么都不要说,喝了茶之后赶紧离去。他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李婉伸手去拿,他也不撒手。李婉故意道:“还朕不知道陛下会对青瓷爱不释手。”
“婉姨,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谁?”李婉只装作什么都没听懂。“陛下,这么大晚上的,你不歇息。奴婢上了年纪的人了,经不起折腾。要是陛下有什么烦心事,也不该来给我老人家唠叨。这个时候,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若去睡一觉。也好过在奴婢这里折腾。”
刘子辉却偏偏不让她如意。“朕跟你说的她,这个宫里只有你跟朕识得。朕也知道,不能来你这里。那是朕想要埋葬的过往。不想提。可是当她再度回来,当她遗忘了一切,却依旧不肯看朕一眼。你知不知道朕的心……”
“陛下,那都是过去。连同着她,你都必须彻底的遗忘。”
徵羽微微一笑,斜看了一眼景傲凰。景傲凰微微一笑,有些无奈。
李婉生怕他在说出些什么,又刻意道:“陛下,虽然这宫里只有你我认得她。你可不要忘了,有些事是天性。你不要忘了还有太后,若是让她瞧出血端倪……”
“朕一直在想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回来了,却忘了。她知不知道,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被硬生生夺走。曾经爱不释手的东西,被割舍,那一种感觉……”
“够了,陛下!”李婉伸手抢夺了他手中的茶盏。“恕老奴先失陪了。”
“朕要一壶酒。”他斜靠在了软椅之上,眨了眨眼,有些倦怠。李婉没有好气道:“陛下,老奴这里没有美酒。”他也不说话,直愣愣地落下了一滴泪。李婉先前没有看见,转头想要支使他离开。那落下的泪珠,在烛光下摇摇摆摆,盈盈欲动。李婉愣住。她真是不明白,一个女子而已,却能让他如此肝肠寸断。情之为何物,她心里头明白,愈发的心酸不忍。
“兰儿,去取一坛好酒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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