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那宫女带了一壶上好的美酒来。李婉为他斟酒,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就这样她都没有拦阻。在后头的徵羽没听见响动,探头出去看,只见他独自一人喝着酒。那李婉也不劝。徵羽心里以为李婉故意想要把她灌醉,气得牙痒痒。手握紧成拳,狠狠往下砸。景傲凰赶忙伸手抓住。可长袖带动了茶盏,一下子跌落在地。
“谁——”喝了几杯,已经有了些许醉意。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一震,他猛地站起身。李婉一愣,搁下了手中的酒壶,笑道:“定是猫儿打翻了茶盏。兰儿去看看,收拾一下,什么东西碎了。”
兰儿应了一声往那头走去。徵羽收拾了一下衣裳,端正坐好。景傲凰微微抒了口气,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她椅子后头。兰儿本想着随意敷衍一下。可是刘子辉并不以为是猫儿。他搁下手中的茶盏,跌跌撞撞向前走。兰儿心里头有些不安,瑟缩了一下。一直挡在屏风前,遮住了部分的烛光,灯光分布不均,让屏风后的人影微微显露。虽不清晰,却又可看得分明。刘子辉醉眼迷蒙,却并不至于看不清,他立时呵道:“谁!给朕滚出来!”
“陛下——”李婉一着急,向前一步扯了他的手。“陛下,老奴这么些年一个人孤苦无依,难道还不允许老奴寻一个人作伴。至于是什么人,请陛下给老奴留个面子,不要拆穿。”
“朕从来没有让你为难过。朕太了解你……”所以他相信不会是她所说的不能见人的那个人。她能说出这些让人费解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他不能见。他快步向前,一把推开了屏风。
徵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陛下,真巧。”
“你……”本没什么大碍,一见她,只觉得头剧烈得疼痛着。回想起刚刚说的话,他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已经将一切摊开在她眼前,她尚且不会接受。若是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么她一定会豁出去,拼了命也要报仇。那么……
“你为何会在这里?”
“因为我想要知道陛下说的曾经是什么?”从到了朗晔至今,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她想不透,想不通。这些日子以来,零零碎碎的言语拼凑起来的接近与事实。可是总是缺了最主要的部分。她太好奇,所以才会急功近利。
可就是她这样咄咄逼人。刘子辉气恼之下恼羞成怒,一挥手。徵羽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要摔倒。李婉赶忙伸手将她抱入怀里。
温暖的怀抱,似乎在哪里,她曾经这样抱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