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睡着,太医们的声音轻轻的。徵羽靠着枕头,软绵绵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也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她想要抬起手,却发觉没有力气。意识游离在外,清醒地看着瘫倒在床上的自己。
这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费尽全力睁开眼,看见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温热的手。“徵羽……”
他轻声喊着,拥着她入怀。她看见他温柔的笑。凝望的眼中有她,苍白无力。
她好累。累到无法睁眼。再度昏沉沉地睡着。迷迷糊糊醒来,见他依旧守在榻前。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吓到了她自己。“你怎么还在?”
“我若是不在,那应该在哪里?”听到她的声音,难掩心疼。拥她入怀,安抚道:“这段日子,你一直都在忙碌着,忘了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差点就要出事了。”
“出事?”徵羽依旧糊里糊涂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很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手按着腹部,一点点收紧。心里也隐约知晓了些什么。可是为何她一点知觉都没有。突然间有了小孩,她该如何?头痛欲裂,什么都不想想。
手抓紧了长发,扯落了一丝丝的心痛。沉默不说话,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耳际,轻轻地拂过。“今日里马背上颠簸,动了胎气,日后小心调理,不会有事的。”
“陛下哪里……怎么样了?”徵羽还是不放心,心里头一直记挂着。
“没怎么样。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母后就派人叫了回来。”
“你不是早我一个时辰来的皇城,怎么会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直觉觉得他有所隐瞒。可是如果是有了什么旨意,瞒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还是……”
“是真的没来得及。今日一早,皇兄不在皇城。等过了早朝时辰,他才姗姗来迟。这会子应该还在议事厅和群臣商议。”
“他不在皇城?”这皇帝不在皇城能去哪里?他又是去做什么呢?见她沉默,刘婧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假思索道:“一直呆在皇城里,会忽略许多事实。皇兄偶尔会出宫暗访。或者是出宫游玩去了。毕竟天天呆在皇城,会疯的。”
“这样啊……”徵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她才不相信,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游山玩水、暗访。很可能是出去看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方法才是。想至此,徵羽又问,“婧,这国库,是什么人管账的?”
“不知道,我从来不理会这些。我不知道。”她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刘婧也被搞糊涂了。“你要知道管账的做什么?你是不甘心被没收的几百万两银子?”
“你这都知道?”徵羽说着无力地垂下了头,“这可是我所有的钱财了。到头来一场空。”
“还好之前我为了逼你露出马脚,让人去捣乱了一趟。至少还留下了一部分。”那一日,想要雪舞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得不动用了非常手段。可是自从发现雪舞就是她之后,他一直就还没有完全消气。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那笔钱还在他手里。她没向他要,他也不提。
徵羽装作没有听见。那一次,本来是她骗他在前。他不过是让她明白,在朗晔没有权利寸步难行。陡然间,又想起那个‘哥哥’。她被押进了天牢,他应该已经知晓。那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犹记得他预言似的跟她说,她会找到她需要的东西。他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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