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紫衣人同时,在另一个方向也现了一位行客。
此人头载皮帽,掩耳没有拉下,一袭皮袍,外罩一件虎皮的坎肩。
身上背着个包袱,手里拿着把古鞘斑斑的长剑。
从外貌上看,也像个赶长途的行客。那人望见酒旗时,也明显地加快了脚步……
不同方向的两个行路人,在茅屋前碰头了。
然而,相距八尺,都分别停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怔了片刻。
白衣人终于先开口笑道:“二哥,我还真认不出你了!”
紫衣人也笑道:“师弟,我也没想到能碰上你!”
白衣人朗声道:“咱们进去喝几杯吧,边喝边谈。”
紫衣人附声道:“我也正这么想呢,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进了茅屋。
茅屋内有食桌食凳,地中央还放着一盆红红的木火。
两个人略略掸去身上的雪花,朝里屋朗声道:“店家,快热两壶酒来,再上几味下酒菜。外加十个馒头。”
话音未落,里间屋走出一个布衣粗服、脸上有麻子的中年女人,见了二位行客,赔笑道:“好,好。马上就来。二位先喝点茶水,暖和暖和。”
说着,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水,便又进里屋忙活去了。
白衣呷了一口茶水,笑着望了望对面的紫衣人,道:“二哥,我还担心你再不踏江湖路了呢!”
紫衣人淡淡地一笑,道:“我也想开了,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说话的紫衣人是铁麒麟杨俊,他对面的白衣人赫然是他师弟粉麒麟冷云飞。
自那次在徂徕山一别,两个人还第一次见面,虽相隔时间不算短,但彼此心中还耿耿于怀。
作为冷云飞自觉愧对二师兄,虽然奉师命行事,本意也是为二师兄免受其害,但事实上却杀其所爱。
今日能得二师兄说想得开了,并无丝毫嗔怪之意,在冷云飞中心自然觉得十分高兴,遂笑道:“二哥,我还一直以为你会记恨于我,若是你真的想开了,那再好没有了。
“你和大师兄的事,我都不曾对师父提,只想诛除九美后,再一并告诉他老人家。”
杨俊笑道:“感情这东西,你看重时,仿佛比什么都贵重,一旦你看轻时,又好像一钱不值。
“唉,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还说它何用!师弟,你这是想去哪里?”
冷云飞朗声道:“没有目的,我是在四处寻找那个冷凤凰,她是九美中人。可我浪迹数日,仍无所获。
“她曾说寄身佛门,我跑了些庵院也没找到。眼下想来我又觉好笑,她既然是九美中人,怎么会遁入空门,那日所言不过是骗我……”
杨俊微微一怔,道:“冷凤凰?是不是一个骑红马,穿红衣的女子?还佩着剑,很美,也很冷……”
冷云飞一怔,脱口道:“正是,莫非二哥你见过她?”
杨俊思忖道:“三天前,我在一个集镇的酒楼吃酒,听食客谈及有关杜大侠除暴安良的事,那食客说数日前杜大侠在落马山杀了江湖人神共愤的恶僧法度。
“正说到这里,有一个共室进餐的红衣女子立即追问杜大侠的下落,那食客答不上她便动手打那食客。
“我看不过上前阻止,方知她叫冷凤凰,一直四处寻找杜大侠,并说杜大侠曾在徂徕山遇险,她一直以为他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