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道:“冷公子,我女儿很丑是不是?”
冷云飞未加思索,脱口道:“令爱貌美如花,超凡脱俗。”
蒋先又道:“才薄艺寡,头脑迟钝是不是?”、
冷云飞朗声一笑,道:“令爱冰雪聪明,文武兼备,才貌双佳,委实堪称大家闺秀中的佼佼者。”
蒋先道:“那公子何以拒绝了她?难道就没想到她会伤心?”
冷云飞陡地一怔:蒋先分明在怪自己薄待了他女儿!稍作思忖,轻声答道:
“小可当时已告知令爱,我不过一个江湖混混,上无片瓦盖顶,下无立锥之地容身,她若嫁给我会受苦的!
“况且,小可已经有了未婚妻,怎肯无视令爱青春,贸然应允!望蒋前辈和江老员外见谅!”
江天方一旁微喟道:“冷公子所言也不无道理,但你不知佩娇已被她妈妈我俩娇纵坏了。自己认准的路,便是碰破了头,也要走下去。
“听丫环说,她心意已决,非公子不嫁,今生今世不为公子妻,宁可一死……”
蒋先浩叹一声,道:“玉婵,想不到爹爹苟且偷生活到今天,实指望能见你一面。
“却谁知你……唉,苍天啊!你为何如此薄待于我!”
说着,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对于一个在水牢中苦活十多年的才子,只想看一面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连这点心愿也不能如愿以偿,生活也未免太刻薄于他。
冷云飞心中又波澜激荡,热血奔腾:如果不是自己到江家堡来,江佩娇也不会出走,至少他们父女能见一面,能满足蒋先那唯一的希望,有安慰他那十多年一直滴血的心……
然而,此时此刻,濒临死亡的老父安然无恙,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杳然无踪,是上天的有意作弄,还是父女无缘?
室内一片沉寂。
许久,江天方劝慰道:“不要难过,或许佩娇很快就会回来。”
话一出口,很难分辨是劝慰别人,还是在劝慰自己。女儿虽非亲生骨肉,但从小养大,朝夕相伴,情意日深,不是亲生也似亲生,心情自然和蒋先无二……
冷云飞微喟道:“蒋前辈,江老员外,小可告辞了。若遇上江小姐定然让她早归,父女团圆;若是不能相遇,小可只能抱谦了。”
蒋先浩叹道:“冷公子,你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没齿不忘。你也许与‘黑道三巨擘’有仇,一旦要侵袭天龙、缚虎二庄千万当心……”
冷云飞截声道:“小可本欲讨教,只因见前辈心绪不佳,故未启齿。实不相瞒,对付这二庄最令小可头疼的就是庄内处处有机关,稍不留意,就有性命之患!”
蒋先微喟道:“作孽呀!冷公子,如果你能寻到小女,成全我们父女相见,也许在下能帮助你破除这二庄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