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曹府,管家领二人直奔内宅曹雄的寝房。
寝房亮着灯,人影幢幢。好像还有人在哭。
客家领两个人匆匆进了寝房。
寝房是个套间,很华丽。外屋是个小客厅,但也可坐下十来个人。
但此刻却没人坐着,屋里的人都站着,邹不屈认出屋里的人有白鸽仙子、两个穿着睡衣的波斯猫、小呆、燕小云,还有四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和两个贵公子模样的男人。
管家对沐无名道:“老爷还在床上……”推开里屋的门。
邹不屈当先走进,见室内装饰极为奢华。
最显眼的是一张大床。
此刻大床的床幔挑着,两个贵妇人守在床边,不住啜泣着。
床上躺着曹雄,身上盖着锦被,闭着眼睛。
他们一走进来,两个贵妇人便起身向沐无名施礼,一贵妇人道:“沐公子,快救救他吧。救活了要多少钱都行……”
说着还不住拿香帕擦泪。
沐无名走到床前,拉出曹雄的手摸了摸脉,又在他心口处听了听。
然后掀开锦被,见曹雄一丝不挂,像个刚退净毛的大肥猪。
而床上污秽不堪,又盖好被子,转身对两位贵妇人道:“他已经死了。”
两贵妇人大惊,齐声道:“啥病啊?”
沐无名道:“不是病……”
一贵妇人截声道:“那是给人害死的?!一定是那两个波斯猫儿!”
沐无名更加证实了自己的诊断,问:“他和两个波斯猫儿睡在一起了?”
另一贵妇人哭道:“是……那两个害人精!”
沐无名道:“要怪当怪曹员外自己。他是‘大泄身’。”
说完和邹不屈走出里间屋,身后响起两贵妇人嚎啕大哭。
外屋的人都是一惊。
“家父……?”一个年纪稍大的贵公子问沐无名。
沐无名摇了摇头,道:“令尊已神仙难救了!他是‘大泄身’!不是病,也不是为人所害!”
话音未落,两个贵公子和四个妇人涌进里屋。
里面哭声一片。
沐无名瞥了那两个若无其事的波斯猫儿一眼,冷冷一笑,走出门去。
邹不屈随后跟出,问沐无名道:“兄弟,什么是‘大泄身’?”
沐无名边走边笑道:“简单点说,就是交欢时元精泄尽,骨软筋松,令真气不接,一命呜呼。必是他玩得太疯了……”
邹不屈道:“活该!”
曹雄死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猎色者终被色猎。
其后,胡周为曹雄写了一副挽联:
花会有期,曹氏无命,问谁促成离别恨?艳为杀手,贪为罪魁,奉劝世人惜身重。
苦海无涯,情天有恨,何处魂归三界愁?生也风流,死也逍遥,难得百年留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