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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内有七名尼姑,其中一老尼为住持,另有五名中年尼姑和一名刚入庵一年多的年轻尼姑。
老尼法名为静慈。
当李兰来到静月庵时,静慈老尼刚刚喝完汤药。
她已经病了四天。
四天已喝了八碗汤药,但病情仍然不见好。
李兰被接待她的那个中年尼姑领进静慈的清舍。
另有侍候静慈的中年尼姑就搀扶着静慈坐起身,靠在床头。
那个领李兰进来的尼姑就对静慈恭声道:“禀师傅,这位姑娘要入庵为尼,侍奉我佛!”
静慈看上去年近古稀,慈眉善目。
这时神色憔悴。
闻言,她投目李兰道:“姑娘,你为什么事要出家呀?”
李兰道:“我想出家清净……”
静慈道:“想来你必是在尘世中遇到以挫折,便一气之下想入庵为尼。姑娘,我劝你应该冷静下来想一想……”
李兰道:“我意已决,不需再想。就请住持收留了我吧。”
静慈思忖道:“那好吧,你就先在庵内住下。待贫尼病好之后再为你剃度。”
李兰点了点头,道:“多谢住持。”
静慈对那个领李兰进来的尼姑道:“静修,你领她去安顿下来。”
李兰正想随那静修出屋,忽又转身对静慈道:“住持,小女看您病得不轻。可否让小女为您诊治一下。”
静慈道:“你会看病?那好,你就给我看一看吧。”
医治静慈的病,对于李兰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头天晚上喝下一碗李兰配制的汤药,第二天早晨静慈便病愈离床了。
实则医病妙理,非用药多少,关键是诊得病准、用药对症。
第二天静慈病愈,李兰便求她为自己剃度,但静慈却没答应。
静慈深知为尼清苦,非万不得已,她不愿毁了这姑娘的一生幸福。
况且又见李兰精通医术,本是难得的人才,便心中老实不忍。
推拒之后,依劝李兰在庵内住些时日,希望李兰能够回心转意,以消入庵为尼之念。
就这样,李兰便在庵院内暂住下来,因为她略施小技,便为静慈治好了病,故庵内尼姑对她都恭敬有加。
一晃又过了七八天,依然没有人来找李兰。
而李兰体味到了庵院的清苦和寂寞,便也有些动摇了脱离红尘之心。
她这些天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着能等来沐无名。
她原来想:沐无名发现她不辞而别,定然会急着寻找她。
就算他不爱自己,至少自己还算是他的朋友啊!
她经常回忆起她和沐无名来沧州时那一骑双乘、相偎相依的甜蜜情景。
她体味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对她的关心爱护。
面对他盼顾有神的美眸,聆听他令她痴迷的笑语。
尤其是在马上,他的呼吸熏着她的耳根脖颈,使她意乱情迷。
还有一次他无意触摸了一下她的乳房,更使她心醉如痴,不禁偎在他怀中。
他对自己是关心的,那么他怎么不出来找自己?
难道他真的是一见到东方明月,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无事时就在松林内散步,望天空中云卷云舒,听松林寒风低啸。
心中时而酸楚,时而悲凉,时而又烦恼不安。
她还想到了家,家里的哥哥和小呆。
他们都好吗?
他们一定都盼望着自己早日回去吧?
唉!你们怎知道我为情所缠,终日心烦意乱啊!
沐公子,莫非我们真的有缘相识相知,而无缘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