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隐隐残霞。随柳絮吹归那答,趁游丝惹在谁家。倦理琵琶,人倚秋千,月照窗纱。”
一曲唱罢,博得满堂喝彩。
小呆认出唱歌美女正是天香楼的香香小姐。
就见香香小姐,对两席分别裣衽施礼,之后就要退去,忽听熊烈道:“唱一首怎的就要走!再唱一首!来点粉的,过瘾的!”
龙斗狠附声道:“对,再唱一首。”
香香对那席施礼,又唱起来:
“朦胧月影,黯淡花阴,独立等多时。只恐冤家误约,又怕他、侧近人知。
“千回作念,万般思忆,心下暗猜疑。蓦地偷来厮见,抱著郎、语颤声低。
“轻移莲步,暗褪罗裳,携手过廊西。已是更阑人静,粉郎恣意怜伊。
“霎时云雨,半晌欢娱,依旧两分飞。去也回眸告道,待等奴、兜上鞋儿。”
“好!哈哈!这才过瘾!待那日老子去天香楼与香香小姐‘霎时云雨,半晌欢娱。’哈哈!”
豪笑粗语者又是熊烈。
香香退入侧门去。
那十二名伴舞美女和乐师一并退去。
夏侯先生又敬小呆第二杯酒。
酒后,夏侯先生问道:“不知燕公子师承何人?”
小呆道:“区区自幼在南海一荒岛上长大,家师人称‘南海仙翁’。”
夏侯先生又问道:“那怎么又落脚京城?”
小呆道:“家师不幸在海上遇难,我来京城寻找家师一位亲戚,想打听出身父母是谁,不料来后不久,那位亲戚就病逝了。
“丢下一大片家业让我料理。”他对柳飞雪已如此瞎编过,此番说来倒是真的一样。
这时,音乐声又起——竟换了乐师。
音乐声中又有十八位美女联袂舞出,衣装鲜艳,俏容丽姿。
夏侯先生介绍道:“刚才表演的是天香楼的节目。这是芙蓉院的节目。”
话音未落,一位体态婀娜,风情万种的白衣美女已经舞出。
但见她身体连转打旋儿,似足不沾地,裙裙飘飞,露出一双雪白粉嫩的美腿。
旋转罢,一个美妙纵跃,如什么鹿凌空,似嫦娥奔月。
忽而音乐舒缓,美女变得转盈娴雅,似柳丝拂水,尽展温柔。
这才轻启香唇唱道:“拥红绫笑看佳人对菱花,把春山描画。娇滴滴弄金钗,发边斜插。
“掐一朵白梨花,斜倚香肩低问话,说道是昨夜间的风流,春宵一刻千金价。
“觑看她粉面含羞,笑而不答。掩酥胸一扭香躯,把妆台下。
“只见她秋波偷回,把郎低骂:你个小冤家!”
小呆觉得这美女歌唱虽也婉转动听,风情殆荡,却不如她的舞姿优美而见功夫。
美女又舞了一回,在众人喝彩声中飘然退去。
乐师和伴舞之女亦隐之退去。
夏侯先生对小呆道:“还有玉春堂和翠红阁的节目。”
这时邻某那叫做张天李地的两个怪老翁过来向小呆敬酒。
小呆一看就知道这两老者乃是世外高人。
他们身上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闲野气质,好像除了老天爷他们就是老子第一了。
而“张天李地”之名必也是假的。
但看他们在信王、夏侯先生之后敬酒,必在八大高手中排在前头。
张天笑道:“燕公子,我们来信王府时间不长,但对信王与夏侯先生非常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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