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没有芳香,却有酒香。
一个美妇正坐在床边喝酒。
她面前是个小矮桌,上面有四碟小菜,还有一副空杯闲着。
美妇的头发很松散地挽在头上,用一根银簪别着。
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黑纱,高耸饱满的胸脯缠着一条黑色的胸围子。
露出腹部和一点美脐。
下面由小矮桌挡着看不着。
她的脖颈和双臂在黑纱的衬托下更显得出奇的白。
当然更突出了她脖颈的修长和秀美。
她有着一张瓜子脸,杏眼柳眉,小巧的鼻子上沁出些汗珠,红艳艳的嘴唇喷出些酒香,还沾上些油腻。
迷蒙的杏眼和红润的面颊予人的印象是她已微醉了。
整个看上去既慵懒又闲散,无拘无束而又风骚迷人。
想不到这客栈的老板竟是个风骚美妇。
小呆到觉得这美妇有什么地方像个失意的妓女——那种曾经大红大紫,却突然失意而自暴自弃的妓女。
美妇瞟了小呆一眼,拿起身边酒壶往空杯里倒了一杯酒,淡淡地笑了笑,道:
“英雄少不了两样东西,酒和美女。请喝一杯薄酒吧,同是天涯客,相见即有缘!”
小呆连那酒杯看都没看,道:“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大侠。更遗憾的是我不会饮酒!”
美妇道:“酒逢知己饮,你可以不饮。我已经尽了店主之谊,你可以走了。”
举杯一饮而尽,笑道:“真是好酒!”
却连小呆再也不瞧一眼。
小呆一阵窘迫,道:“我想知道小王子他们是否到这里来过?”
美妇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小呆道:“你怎样才肯回答我呢?”
他真是急于知道楚香雪的情况。
如果证实小王子一伙人中没有楚香雪,他就不用再往前追踪了。
美妇又往自己杯子里倒酒。道:“不是知音不与谈。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我这房间三年没进来过男人了,可你却连我敬的酒看都不看,你让我对你说什么呢?”
小呆坐到矮桌旁的椅子上,端起那杯酒,一仰脖一饮而尽,呛得咳嗽两声,放下酒杯,道:“我真的不能喝酒……”
美妇脸色缓和,道:“可你不也喝下去了吗?如果感情够深,喝一杯毒药又有何妨?”
小呆道:“我宁可喝毒药……”
美妇道:“你不怕毒药吗?”
小呆道:“当然怕,可更怕喝酒。”
美妇又为小呆倒上一杯酒,道:“真心才能换来实意,你怕喝酒而喝酒才显得对我有情有义呀!”
端起自己的酒杯,道:“干了这杯酒,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小呆硬着头皮端杯与美妇一碰,又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