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起始害羞,继而变了脸色,低下头去。
“沈庄主,”许飞扬诚恳的说,“您先前不想出庄,把它送给我,我又不知它代表沈家的权柄,所以冒昧收下了,如今您已安全出庄,还是沈庄之主,我怎能戴着它?”
“你错了。”沈家秀笑着说,“它的确代表沈家的权柄和财富,但如果仅止于此,我不会把它送给你。
“剑仙门手执中土武林的权柄,沈家的权柄与之相比算得了什么?
“如果我出于这个目的把它送给你,我不是天下最愚蠢最自大的人吗?”
“可是……”
“不要可是。”沈家秀截断话头,“我知道你要说你不会动用沈家的钱所以用它不着。
“难道我会认为当今剑仙门主是贪财爱钱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我会把比我性命还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吗?”
许飞扬被问的哑口无言,手托着金牌送上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异常。
沈丹馨却猛地抬起头,眼含泪珠,道:“爹,人家不要你还偏要给人家做甚?”起身向一边跑去。
沈家秀和许飞扬都怔住了,两人都想不到沈丹馨会忽然如此,不远处的苗玉忙追了过去。
沈家秀望着女儿的背影,诧异道:“这丫头怎么了?都是被我宠坏了。”但转瞬间心里已明白:
女儿是会错意了。
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许飞扬根本不敢往这层上猜想,但既然惹恼了沈姑娘,肯定是天大的蠢事,错事,急忙把金牌收了回去,又挂在脖子上。
“许门主,”沈家秀郑重说道,“我只能告诉你:
这金牌不是一般的人用一般的材料、以一般的办法打造出来的。
如果你身上没有那个东西,这金牌对你无用,但以后,你就要天天戴着它,夜里都不能离身,以后你会发现它对你有多重要了。
所以你不但不能还给我,也不能转赠任何人。
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我记住了。”许飞扬郑重回答。
“阿禄,去叫小姐回来,我们要上路了。”沈家秀吩咐沈禄。
沈禄却笑了笑,对许飞扬说:“许门主,我还有些事要忙,能否麻烦您去对小姐说一声?”
许飞扬毕竟不是傻子,他从沈禄暧昧的笑容中读懂了一些,再联想到沈丹馨的怪异举止也就明白了。
心中却冷热交集,不知沈丹馨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向沈丹馨跑去的地方追去,却见沈丹馨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饮泣,苗玉在旁小声劝慰着。
见到他走过来,沈丹馨背过身去,苗玉却一笑迎了上来,
“许门主,不是我大胆得罪您,您是不是练功练的太勤奋了?这里……”她指了指脑袋,“好像有问题。”
“也许,不,是肯定。”许飞扬诚恳之极的说,“赶明儿找个大夫打开来瞧一瞧。”
苗玉笑得弯了腰,连背对的沈丹馨都破涕为笑。
“你还算识趣。”苗玉笑着说,“不过这里,”她指指脑袋,“要多开些窍。”“这里,”她又指了指膝盖,“要多下点功夫。”说完,跑着回去了。
许飞扬走过去,正觉得难以启齿,沈丹馨却站了起来,掸掸衣服上的尘土,转过身来,怒容和啼痕都已不见,倒是落落大方,容光照人
“许门主,您什么都不必说,是我不好。”
“不,不,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不必。”沈丹馨洒脱一笑,“您是天下第一门派的门主,沈家的人和物岂能放在您的眼里,是我爹爹多事了。”
“不,不。”许飞扬急忙摇头,“沈姑娘,你听我说一句话好吗?只一句话。”
“您就是说一万句话,我也只能洗耳恭听啊。”
“令尊把那枚金牌送给我的时候,我并不知你是沈庄主的千金,而令尊也并不知道你在魔教手中。”
“是这样。”沈丹馨想了一会,似乎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羞涩一笑,“总之是我不好,其实你为我,为我爹做了这么多,不管怎样,我都不该使性子,发脾气的。对不起。”说罢,敛衽一礼。
许飞扬侧身避开,还礼道:“沈姑娘,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感激你。”
“感激我?这是为何?我可什么事也没为你做过,只是添麻烦。”
许飞扬郑重说道:“感激你没对我说这个字眼。”
沈丹馨恍然明白了,她记得自己确实没感谢过许飞扬救自己,其后又为自己解毒。倒不是无此想法,而是觉得不必说,说了反而辱没了对方的心意。
经许飞扬一说破,她倒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想,难道说自己早已……
“沈姑娘,再求你一事好吗?”
“说便是,何必言求?”沈丹馨低下头,不敢面对许飞扬,仿佛一看到他的眼睛,自己的心事就会全部外泄一样。
“真的是求你,而且求你一定要答应。”
“好的,你说吧,我答应。”沈丹馨咬住牙,把什么都豁出去了。
她真的下定决心,不管许飞扬求什么,哪怕是求……,她不敢想那个字,心却咚咚乱跳起来。
“沈姑娘,不管我以后为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对我说那个可怕的字眼,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永远不要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