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不过一般禁制都是划定一个范围,禁止别人进入,只有懂得或能破解的人才能进入。
“他人如果想强行进入,轻则被阻拦在外,就如你一样,重则便和那根青草一样了。”
苗玉想像着自己如那根青草般被绞成碎末的样子,身子已如筛糠般瑟瑟发抖。
“别怕,”张小明把她紧紧抱住,“只要在禁制之外,就还是安全的。”
“我们是不是真的遇到妖怪了?”苗玉如婴儿般紧紧偎依在张小明胸前,身子兀自抖个不停,好像体内安了一架弹簧似的。
“好像不是妖怪,但可能比任何妖怪都可怕。”感应到苗玉的恐惧,张小明倒不怕了,他把苗玉抱在怀里,压在下面,如母鸡翼护鸡雏一般,前所未有的险恶境地倒是让他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是个男子汉。
感受到张小明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苗玉也渐渐安定下来,“那沈小姐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沈小姐没事。
“我已经听到车里有女孩子的呼吸。
“这道禁制好像就是为保护她不被别人得到。”
“骗人!你又来哄我,这么远你怎么可能听到人的呼吸?”
“不骗你,我真的听到了。”
“那你怎么能听得出是女孩子的呼吸?”苗玉忽然没来由的醋意大发,狠狠在张小明胸前掐了一把。
“别闹。”张小明痛得出声,“这个节骨眼儿,千万别闹,真要出人命的。”
“我偏闹,大不了和你死在这里。”苗玉又使劲拧了一把。
“天哪!”张小明在心里叫道,忍痛不敢出声。
“你这个小淫贼,小色鬼,还有脸在我面前充正经,假撇清,这会儿露出原形了吧。”
“大和尚,你既破不了本座的禁制,就让开路吧。”
忽然天空中滚过一道疾雷般的人声,隆隆震耳,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欧阳教主,我破不了你的禁制,可你也休想前进半步。老衲愿陪你在这里耗上一两百年,权当修行了。”又一道声音从空中响起,却是平和安详。
“果然是欧阳教主!”张小明仿佛被那道滚雷似的声音击中了,刹那间浑身骨节散了架,先前所凝聚的勇气和胆气一时间无影无踪。
他奋起最后一点力气,好像要做临死前最后一件事,吻住了苗玉的嘴唇,眼神里却是恐惧和惊骇。
这大概也是有史以来最凄惨、最恐怖的一吻了。
苗玉并未明白“欧阳教主”是什么意思,但张小明的眼神和瘫软的身体却令她明白了比任何恐怖事物都更加恐怖。
张小明这一吻也没让她感到任何情意,反而感到一桶冰水从头顶灌下,直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