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变成了最淫荡、最无耻的女人。
在回黑风寨的千里逃亡中,黑豹和苗玉成了武林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称是处处荆棘,步步凶险。
苗玉知道这一切的起因在自己身上,许多平日对苗玉怀有非分之想的人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一近芳泽了。
苗玉知道这些人虽名义上是维护武林正义,实则不过是藉此发泄自己压抑已久的**,猎捕、杀人有时也会变成一种发泄**的方式。
苗玉也由此看清了许多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内心里的险恶和无耻。
两人有一次在多个门派的围攻下受了重创,束手待毙,两辆马车却仿佛从天堂里直驰下来一般,来到两人身边。
所有围攻的人见到这两辆马车,立时停手,肃立屏息,鞠躬行礼,谁都知道沈庄主最不愿见血光四溅的场面,谁也没胆子做沈庄主不喜欢的事。
沈庄主亲自下车把黑豹抱到自己的车上,沈庄主的女儿也把苗玉抱到自己的车上,在宽敞舒适的车厢里,两人立刻得到了最好的救治。
沈庄既插了手,无疑就是命令,从此江湖中不再有人为难他们。
见到他们的人也都视而不见或避道而行,只有雁荡七侠依然穷追不舍。
苗家父子不久便约集同道,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久苗沛霖下世。
苗家五兄弟也绝足不出。显赫一时的苗家庄就此在武林中除名。
两人在沈庄养息了一个月,创伤才平复。
最令苗玉感激入骨的并不是沈庄主适时出现救了他们的命,而是他知道事情始末后眼中流露出的理解、宽容的目光,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沈庄主自始至终没对他们的事评价过一个字,但那种目光却给了苗玉莫大的安慰和温暖,如丝丝霖雨滋润了干裂的土地一般,甚至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两人回到云雾山后便成了亲,苗玉发现同样不管自己原不愿意,都必须要走这一步,如同被一股莫名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动着一样,她想主宰自己命运的努力落空了。
新婚第一夜,苗玉却感到被强奸了一般。
对,就是强奸,不是被黑豹,而是被所有那些逼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和事所强奸的。
她大哭大闹了一夜,吓得黑豹光着身子跪在床下,叩了几千个头,也痛哭流涕,痛骂自己一夜,从此她又变成一个冲动、暴戾、乖僻的女人。
苗玉成了黑风寨的实际上的女当家,黑豹则成了她种种暴力的受虐者,想到这里,苗玉心里不免对黑豹怀有愧疚,黑豹娶了自己,非但没享受到什么温柔之福,反而忍受了许多非人所堪的虐待。
她常常问自己:
究竟是爱黑豹还是恨他?
还是得不到答案,眼前横着的只是一个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成了绿林魁首的压寨夫人。
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件美好的回忆:
沈庄主的目光和躺在里面养伤并奔驰了数百里的香车。
在她眼中,那绝非一般的马车,而是能承载她的梦想直驰天国的马车。
所以当她看到魔教中人劫持了那辆香车,便如动了她的命一般,明知根本不是麻七姑的对手,更明白落到她手里后会怎样,依然挺身拦截,尽死力周旋。
“喂,想什么哪?”
一声轻唤把她从回想中惊醒,眼前出现的是张小明微感诧异的眼睛。
“没什么。”苗玉依然沉浸在回想中,懒洋洋的说。
“才入秋,就下了这么大的露水。”
“下露水了吗?”
“可是不小,你脸上都结露珠了。”
苗玉一摸脸颊,才发现脸上全是泪珠,自己居然没有丝毫觉察。
她急忙用衣袖拭去泪痕,略现羞涩。
“人生须臾过,何必多执着。”张小明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小小年纪,倒有恁多感慨。”苗玉也坐了起来,她知道张小明是在劝自己,心中生出几丝甜意。
“不是我说的,是我爹爹说的。”张小明说,“咱们换个地方吧,那女魔头说不定又要追到了。”
“我就在这里,死小子,等着你那死鬼老子来救你吧。”
话音方落,两人前面三尺远处一棵大树后现出一个黑幽幽的身形,听声音便知是麻七姑。
“你是人还是鬼?”苗玉吓得身子一缩,把头藏到张小明怀里。
“逃吧,你们尽情的逃。
“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
“你们逃到幽冥地府,我就化成厉鬼,一直追你们到阎罗殿上。”麻七姑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急于出手。
而她怨毒凄厉的语气却令人觉得心里爬上了一条毒蛇,从身体里向外冒凉气。
苗玉身子缩的更小,整个人扑进了张小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