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只是知道,还没有尝过这种痛悔的滋味,而我们沈家人已经在这种蚀骨的痛悔中生活了千年了。千年哪!”他猛地用两手捂住脸,浑身不住的颤抖,大滴的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流出。
许飞扬惊呆了,他不知道一向镇静从容的沈家秀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漫长的艰难,蚀骨的痛悔,他还不能完全明白这一切,这也只有身受者才能完全知道。但他已明白,这绝对是人生中不堪承受之重。
“假如有可能,”沈家秀移开双手,嘴唇依旧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在跳动、颤抖着,“我们沈家历代人都愿意用身上的鲜血来洗刷这种痛悔,可是没有用处,也毫无办法。”
“假如有可能,”沈家秀直接用衣袖拭去了满脸的泪水,“我们情愿在这种蚀骨的痛悔中再过一千年,但是这一切已结束了,因为魔尊已经复活,我们保不住了。”
“魔尊复活?”
“是的。”沈家秀的声音渐渐恢复正常,“这样说并不准确,其实他本来就没死,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剑仙许正阳祖师只是把魔尊的肉体毁灭,然后把他的魂灵打入黑暗的地下,上面用你们剑仙门的神剑镇制着,神剑上还附有你们剑仙门的封印。几个月前,魔尊不知怎地竟能毁掉神剑和封印,逃脱禁制,返回了他在西方的神庙中。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回他丢失的魔印。”
“魔印对他很重要吗?”
“至关重要,魔印并不是帝王们的玉玺那样只是一个印章,它是魔尊邪恶的灵力幻化而成,其中凝聚了魔尊大部分的法力和神通。现今魔尊虽然逃脱禁制,返回自己的老巢,可他身上的灵力却不到原有的一成。他只要找回魔印,就可以恢复他所有的灵力,魔教也就会重新振兴。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
“灵力幻化而成?”
“具体解释很难,也许只有魔尊本人能精确解释这一切,依我的理解,有些类似于一些道家流派所练化出的元婴。”
“身外之身?”许飞扬似问非问的说,对“元婴”之说他并不陌生,某些流派的道人在修炼到相当高的境界后,一生所集的功力会和魂魄融合在体内,生成一个小小的婴儿,这婴儿起始如指头大小,然后不断长大,待到长成拳头大小时,便会破顶而出,成为一个独立的生命,而道人的凡体只是它汲取营养和寄宿的母体。待到它完全长成,便会离开母体,在天地间任意飞翔,也就是成了自由自在的神。
这一过程与妇人怀孕生子颇有些仿佛,不过怀孕生子不过是十月的光景,而练化出元婴却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而其间凶险万状更难以缕述,稍有差池便会母子俱亡。可算是最漫长、最凶险、也最笨的成神作仙之道了。
许飞扬对此种传说极有兴趣,不是因为它可信,而是因为它很好玩,很刺激,里面充满了能最大满足少年人好奇心性的玄奥与神奇。
“从结果上看有些类似。”沈家秀的目光又盯在那枚魔印上。
“不过修道方法大概是天差地别了。不过即便道家的元婴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如同神一样,也惧怕雷霆霹雳,而魔印却的的确确是坚不可摧的。”
“所以只能让魔尊和魔印永远分离。”许飞扬说。
“是的。”沈家秀又叹了口气,“一旦二者融合为一,魔尊便会天下无敌,连神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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