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在雕娘眉心上一啄,便又被柳逢春收回手中。
雕娘见势不好,飞身欲逃。柳逢春手中宝镖已出,金光闪处,鸽娘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眉心也被刺了一个小口,鲜血浸出。
再看雕娘已横尸地上。
一眨眼功夫,柳逢春镖伤二娘,他收镖入囊,一纵身飞上了庵院围墙。
举目四顾,哪里还有“病公子”和燕娘的身影?
他不由恨道:“姓石的,我早晚要找你算账!”
说完,正想跳出围墙,扬长而去。
不料庵内的老尼合什道:“施主请留步。”
柳逢春一怔道:“你等还有何事?”
老尼姑道:“多谢英雄挽救‘静竹庵’,请受老身一拜。”说着,便飘飘拜伏于地。
见老尼姑下拜,身旁的七八个女尼也都齐身下拜。
柳逢春见状,急忙跳下围墙,奔到近前,双手把老尼姑搀扶起来,道:
“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晚辈愧不敢当!”
老尼姑起身道:“敢问英雄大名,也好让本庵永记英雄,没齿不忘。”
柳逢春正欲回答,突然一旁那双手被刺的女尼哭道:
“师父,我知道他是谁,他叫柳逢春。”
柳逢春闻言,不由愕然。他不相信在这深山竹林中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可当他定睛细看那女尼时,不由“哎呀!”惊叫一声,傻呆呆地立在那里。
却原来。这女尼正是柳逢春昔日的恋人沈飞燕。
柳逢春缓过神来,急忙为沈飞燕解开了穴道。
又用内功将刺入双手的竹针取出,敷了金创药粉,用布条缠好。
沈飞燕只是含泪看着柳逢春忙碌,紧咬嘴唇,不发一言等柳逢春包扎停当,她才“哇”地一声扑在柳逢春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逢春摸着沈飞燕那光光的头,想起昔日那乌云般黑亮的秀发。
不由心中百感交集……
“燕妹,莫哭……”柳逢春只一开口,双眼便也噙满了泪水。
沈飞燕强抑悲声,抬起一双泪眼,凝视着柳逢春,凄切道:
“柳哥,你还是那个模样!”
柳逢春眼中含泪,凄苦一笑:“燕妹,你……你也仍和以前一样美。”
他知道自己这话只是抚慰于他,此刻的沈飞燕已大失往日风姿。
脸颊黑瘦,头上光光,身穿黑袍,早已瘦得皮包骨,再没有昔日红润的脸颊,乌云般的秀发。
只是一双大眼睛,还依然明澈如水。
沈飞燕叹道:“柳哥,真想不到今生还会见到你。家父说你已死了。我才……唉!”
柳逢春百感交集,泪水夺眶而出。痛苦地摇摇头,长喟道:
“都过去了!一切……似梦如烟……”
沈飞燕凄然道:“柳哥,你有妻子了……”
柳逢春苦笑道:“有了,可是……”
沈飞燕道:“你意欲何往?”
柳逢春道:“回山复师命。”
沈飞燕不再言语,疾步奔回房内。不多时,拿着一个绸包来到柳逢春面前,凄然一笑道:
“柳哥,这绸包内是小妹的头发。你以前曾十分喜爱……今日一别,赠此……”
说着,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低下头去。
柳逢春默默接过沈飞燕递来的绸包,揣进怀中,叹道:
“燕妹,多保重。我……还会来看你的。”
沈飞燕抬起头,满面泪痕。她深情地凝视着柳逢春,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