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瑶一见那树上落下之人,便笑道: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若非你暗中相助,我……”
她见自己披头散发,身露肌肤,衣衫破烂,不由羞恼交织,泪水盈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黑蝴蝶来到邓玉瑶身旁,一边用手整理邓玉瑶凌乱的青丝,一边痛惜道:
“唉,多险!玉瑶妹子,都怪我来迟一步!”
原来,三年前邓玉瑶,黑蝴蝶和齐天柱西行归来,黑蝴蝶便把邓玉瑶送到京城自己一个远方表姑家隐居起来。
她那表姑就是王二赖的母亲,当时王二赖因和妓女胡混,怕被老板周金才治罪,逃出京城,流落异乡,家中只有也表姑一人。
黑蝴蝶便让邓玉瑶认她表姑为干娘,隐姓埋名,藏身匿迹。
谁知三年后,王二赖在外躲过风头,加之也已混不下去,便回到京城。
回家后,见平空多了一个俏妹子,便追问母亲。
母亲只告诉是他的远房表姐,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后来,王二赖又进**,没多久便把自己家的东西输了个干净,便在这个俏表姐身上打主意。
于是,找到了怡春院的老鸨李翠娘,因此生出许多事端。
黑蝴蝶把邓玉瑶送到表姑家之后,经常前去探视,不时送去银两接济生活。
此次再去时,见表姑家四壁空空,破烂不堪,知道事情有变,便急急忙忙赶来天山,想到齐天柱隐身的小木屋探听究竟。
因为三年前西行归来,曾先为齐天柱在这里找了藏身之地,并留下了雪兔马和银狼让天柱看守。
黑蝴蝶知道,除了这里邓玉瑶无处可去,所以风风火火赶来,正好碰上齐天柱和邓玉瑶合战“病公子”。
她藏身树上,先是运功调息一番,稳定了心神,打通了四肢八脉。
眼见“病公子”欲施飞剑杀伤齐天柱时,才飞出打穴珠,击中“病公子”的右肩井穴,使其败落而逃。
邓玉瑶见了黑蝴蝶,便如同见亲人,心中百感交集,禁不住扑簇簇地落下泪来,道:“林姐姐,我等已成了惊弓之鸟,人单势孤难免有一天会身遭劫难。你如此帮助我,恐怕以后会连累了你!”
黑蝴蝶道:“咱们眼下虽然人单势孤,被动无助,但总有一天武林上众多侠义志士会帮助我们,扶持正义,铲除邪恶!”
齐天柱叹道:“可现在怎么办?藏身之地已经暴露,还能到哪儿去?依我的,索性到京城找那皇帝老儿拼个死活,也比这东躲西藏好!
“师父当初让他们保护那‘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可是却不知东西在哪儿?这……这怎么好呢?”
说完便沮丧地坐在地上,长吁短叹发起愁来。
邓玉瑶看着黑蝴蝶道:“林大姐,你说怎么办呢?到哪里能逃得脱追杀呢?”
黑蝴蝶思忖片刻,突然喜道:“瑶妹,我们有去处了!”
邓玉瑶闻言急忙问道:“有何去处?”
黑蝴蝶道:“去云梦山庄。那庄主诸葛秀英为人豪爽侠义,况且又是柳逢春的岳母。咱们去暂避几日,我想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的。”
邓玉瑶道:“林大姐,就照你所说办吧,反正走一步是一步!”
齐天柱一听有了去处,便站起身道:“有去处就好,我在这里快憋死了,你俩稍等,我去把雪兔马牵来!”
说着便一头钻进密林之中。
不多时,齐天柱便牵着雪兔马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那雪兔马一见邓玉瑶,便仰天长啸,挣脱齐天柱手的缰绳跑来。
邓玉瑶也如见了亲人般地奔上去,双手抑住马脖子,亲昵地把脸颊贴在那雪兔脸上,好似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一般。
这时,齐天柱已从木屋后的乱草堆中找出藏匿已久的马鞍,配备齐全,邓玉瑶便飞身上马。
黑蝴蝶在前引路,邓玉瑶骑马居中,齐天柱领银狼随后。
三人二兽悄悄出了密林,直奔云梦山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