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怒不可遏,恨道:“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我早已说过我的事不用你们来管,你们却偏和我过不去!”
张云飞瞟了张云天一眼,恨恨地把头扭到一旁道:“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张云天冷笑一声道:“我丢了张家的脸?我看正是你们丢了张家的脸。
“不知从哪里背回一个男子,就缠着欲做女婿,不依从还不放人走!”
张云飞一听,气得指着张云天道:“你,你……”
“别听他放屁!”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姑娘。
这姑娘长相很丑,粗眉大眼,塌鼻阔口,两颗门牙露在唇外,满头黄发披散在肩上。
正双手叉腰,对张云天怒目而视。
张云天一见那姑娘,顿时软了三分道:“妹妹,这里事不关你,你回房去吧!”
张姑娘一步跨进屋来,指着张云天的鼻子怒道: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
张云天望望面前的姑娘,为难地咧了咧嘴,那样子实在狼狈。
这时,随同张云飞一同被窗而入的少年对那姑娘笑道:
“他说不说又有何用?快去救那床上之人吧。”
那黄发姑娘依言,走近床边。先解了黑蝴蝶的穴道,然后轻轻唤醒了黑蝴蝶。
黑蝴蝶慢慢睁开眼睛,见面前是一黄发丑陋的姑娘,惊道:“你是谁?”
那黄发姑娘柔声道:“我叫张云霞,方才那取笑你的是我大哥。”
黑蝴蝶抬了抬手,猛然感到自己穴道已被解开,便冷斥一声,“淫贼,拿命来!”
说着,腾身而起,在床上飞起一脚,踢向张云天的心窝。
这一脚出得奇快,来势甚猛,积聚了黑蝴蝶许多怒恨屈辱,一着便要置对方于死地。
张云天站在屋中央,万没料到床上女子会如此出招。
一时竟愕然失色,不知所措。
眼见那脚挟着劲风踢到,旁边的张云飞一见急忙伸手,把黑蝴蝶的腿往外一推,那踢来的脚偏离张云天,正斜踢在旁边的赵金虎身上。
只听赵金虎“哎哟”一声,身形直向后倒去,正撞在木椅之上。“咔嚓”一声,赵金虎那高大身子重重地摔在木椅上,把个木椅压得七零八落。
黑蝴蝶一脚未踢中张云天,飘然下床,欺身而上,一掌直向张云天的咽喉横切而至。
此时,突听一旁那英俊少年惊叫一声:“黑蝴蝶!”
张云天躲避之时,这一叫声正听得真切。
他得知自己面前真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索命黑蝴蝶,再也站立不住,便“扑通”一声双膝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女侠饶命!小的该死,不知女侠驾到,才斗胆相欺,望女侠恕罪!”
黑蝴蝶见张云天突然下跪哀求,收手叹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斥道:
“我不和你这赖皮狗一般见识!”
说完,转头一看认出自己的那英俊少年,不由也叫了一声:“柳逢春!”
那英俊少年疾身来到黑蝴蝶面前,双拳一抱笑道:
“林女侠,柳逢春苟且偷生于此地,这厢有礼了!”
黑蝴蝶看了看柳逢春,苦笑道:“沈青云说你已死,想不到你还活着!”
柳逢春闻言,玉面挂霜,怒道:“林女侠,说来活长,一言难尽!”
张云霞一旁道:“咱们走吧,离开这肮脏地方。”
张云飞欣然道:“请林女侠到敝处一叙如何?”
柳逢春也道:“林女侠,待寻个合适之处,我与你详谈!”
黑蝴蝶颌首应允,于是几人离了张云天的卧房。
往西走过几处房子,到了张云飞的书房。
张云霞道:“林女侠,你和我二哥他们进屋谈吧,我该回房了,晚了娘会惦记的。”
说完便继续西行,进西院回自己房去了。
黑蝴蝶和柳逢春、张云飞进了屋,张云飞点上油灯。
只见屋里陈设古朴、整洁、清静。
有一书柜靠墙而立,上面放满书籍。窗下是一张书桌,上有文房四宝,桌旁有两把红木椅。
黑蝴蝶和柳逢春分别坐下,张云飞给二人满了香茶,然后拿了一本书,轻轻地退出书房,到外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