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快逃走!不要管我!”
江飞舟站立不动,遂道:“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沈紫燕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
眼见江飞舟就要在掌下毙命,但追风电掌到中途,突然惊叫一声,身形斜飞出丈外,仰面冷叱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从头顶树上落下一个白衣少年,朗朗一笑:
“人家既然受伤,你就该点到为止、何必要赶尽杀绝!”
原来是这白衣少年在树上及时发出掌力,制住了追风电的掌风,否则追风电的掌力击到,焉有江飞舟命在?
追风电见面前是一白衣少年,心中暗暗吃惊。
适才树上发出的掌力深沉,这少年能有这般内家功力,却是罕见。
但脸上却显出鄙夷神色道:“小娃娃!想管闲事可以,但要看真功夫!”
白衣少年道:“我身为武林中人,焉能见死不救,何谓管闲事?”
滚地雷在一旁冷笑道:“你出来救他,恐怕没人会出来救你。
“这江湖上爱管闲事的人就是杀不绝!”
白衣少年傲然一笑道:“看二位功夫,都非一般身手,必是武林异士奇人。
“今日在下却不想和二位厮杀,以免失手伤人,有一个办法,你们看可行与否?”
追风电道:“你是说要文斗了!”
白衣少年颔首道:“正是。你等自恃内功修为已臻化境,无人可敌,依我看,俱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我们两个一掌决雌雄,你我同时出手,以掌相击,被击退一步者算输,我若输便扬长而去,任你们把他俩怎样。
“我若赢你们则远点走开,我也不会出手伤害你们。”
“哈哈哈!”追风电仰天狂笑道:“好狂的娃娃,我们就依你。”
白衣少年威然一笑:“开始吧!”
说完,便深吸一口气,周身微微地发颤起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运功所致。
追风电这时已把全身真力贯注右掌。
只见他怒目横眉,右掌在半空一划,便虚空袭向白衣少年前胸的三大死穴。
掌一发出,地上的树叶被吸引得飞起一人多高,又纷纷地直落而下。
白衣少年见追风电一掌袭出,便清叱一声,蓦地出右掌迎击。
耳畔只听“嘭”地一声闷响,白衣少年身形剧烈一颤,但脚下却稳如磐石。
掌风顿失,而他安然无恙。追风电后退了四五步,大惊失色。
这一掌浸淫了他一十多年的内家修为,竟然敌不过一个少年的掌力,自己还有何颜立于江湖之上?
这人内家功力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若真的动手厮杀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取胜。若是和滚地雷联手,又恐江湖上留下笑柄。
于是追风电阴阴一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在下钦佩!江湖上一诺千金,重的是信义。在下认输,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朝滚地雷一挥手,身形已飞上树端,眨眼间便不见了。
滚地雷朝白衣少年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也纵起身形,尾随而去。
见“塞北二妖”一走,那白衣少年突然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摇了几摇,勉强站稳。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道:
“这人内功修为必不在二十年以下,否则我不致如此!”
这时,江飞舟和沈紫燕已到白衣少年面前,双双施礼。
江飞舟感动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敢问少侠英名,他日必报此恩!”
白衣少年笑道:“在下乃是铁掌定乾坤冯子道之子,冯天奇便是。
“此番西来,欲助我父一臂之力,剿灭‘天山七杰’。
“二位尊姓高名,为何深夜至此?……
江飞舟欲语,忽被沈紫燕止住,她抢话道:
“少侠神功惊人,不知少侠用何异功护身接了那一掌?“
白衣少年一怔,便道:“我从八岁便被家父送到嵩山少林寺,习武十年,练得一身‘达摩神功’。
“适才运此功接了那人一掌,但那人掌上火候不下九成,我还是被他震得吐了血。
“想必那人运的是一种邪功,好在我无受大伤。姑娘,你们……”
江飞舟插话道:“在下江飞舟,她是在下的未婚妻沈紫燕。我等路遇‘氓山二雄’和范子文。
“一场混战受了伤,逃避于此,遭此不幸。
“若无少侠臂助,其后果可想而知。”
沈紫燕听了暗暗叫苦,她嗔怒地白了江飞舟一,眼,心道:
呆子,你怎能实话实说,没听见他是来剿灭“天山七杰”的?
这本来是冰火不容的两派!
果然那白衣少年闻言,便愤然变色道:“原来你们是暗护‘天山七杰’西行的。
“若早知如此,我岂能救你等!此一救岂非帮了倒忙?
“若非看你们已受伤,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身形一抖,飘然而去。
江飞舟和沈紫燕对视苦笑,默然无语,又相偎相搀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