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软则硬克,神鬼难防,乃是乌砂掌中最霸道的一招杀手。
可惜欧阳子龙这时因弟弟遭人暗算,心神已散,斗志大减。
也没预料到这净尘能如此袭出杀手,见掌迎面劈来,便草草用烟袋往上一格。
却谁知那乌砂掌遇硬则软进,早把铁管烟袋缠住,端端地向面目砍去。
欧阳子龙着实吃惊不小,忙把真力贯注双臂,往外推送乌砂掌。
谁知净尘变招奇快,用掌的内功把铁管烟袋往怀中一带。
欧阳子龙正发劲外推,身体生生被带前三四步。
正想发力内收,净尘却使出少林“铁头功”,一头直向欧阳子龙胸前撞去。
欧阳子龙想躲已来不及,实实被一头撞在脑前,身体被撞得飞向身后一棵巨树。
只听“嘭”地一声,欧阳子龙满腔鲜血从鼻口中喷射而出,当即摔到树下,气绝身亡。
一旁的欧阳子明见哥哥惨遭毒手,自己右臂又伤,想来也必不是净尘和尚的对手。
但这杀兄之仇焉能不报?
急用左手操起地上的铁管烟袋,怪嚎一声欺身攻上。
谁知他手中,铁管烟袋还未击出,又惨叫一声,左手烟袋掉在地上,左臂也无力垂下,疼得他尖声嚎叫。
却原来左肩井穴又被打穴珠击中。
狂疯罗汉净尘杀性早起,见状把硬功猛贯右臂,一招“力推泰山”,乌砂掌挟着一股劲风,正击在那欧阳子明的前胸上。
一掌把个欧阳子明击出一丈开外,胸骨击塌,口鼻流血,倒地而死。
树上的黑蝴蝶见了,也不由暗赞这净尘和尚乌砂掌的厉害。
她本不想现身,只想一走了之。却不料那净尘早已双膝跪地,立单掌于面门拜道:
“何方高人,尊驾光临,请现身受小僧一拜,以谢今日救命之恩。”
黑蝴蝶不得已才从树上飘身而下,戏谑道:
“我不是高人是小人,是偷着打暗器的小人!”
狂疯罗汉净尘见是索命黑蝴蝶,复又虔诚一拜道:“原来是林女侠,小僧失敬!”
“哎呀!快起来吧,就你们出家人说道多!”黑蝴蝶上前一把将净尘拉起来道,‘天山七杰’走到什么地方了?你可看见那老毒婆夏九娘?”
净尘这时已经站起身形,取出一粒飞龙夺命丹放在嘴里,又从腰上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把丹药咽下。
听黑蝴蝶问他,便道:“‘天山七杰’等人想必已过五凤镇了。我们七派来了八位弟子,现在失踪了四个。
“我想出来找一找,不想碰上这‘江南双蛮’,若非女侠臂助,我命休矣!”
“哎!别啰嗦了。咱们在天黑之前出山,到五凤镇投宿,争取明天追上‘天山七杰’他们。”
两人说完,便飞身出了树林。施展轻功,直奔五凤镇而来。
不多时,便来到了五凤镇。
这五凤镇乃是一个山区小镇,虽然不甚繁华,但客栈、饭馆、当铺等都还齐全。两人进了五凤镇,已近傍晚,正“是太阳压山时分。
两人都感到腹中饥肠辘辘,便走进一家挂着四个幌的饭馆,准备吃过晚饭,再觅店投宿。
进了饭馆,见屋中已经坐了几个人,正在用餐。
两人便拣一张浄洁的桌子坐下。
这时早有跑堂的伙计满脸堆笑地奔过来道:“二位客官,你们吃点什么?”
“两味小菜,十个馒头。”黑蝴蝶道。
“好哩!两味小菜十个馒头了。”伙计朝厨房高声喊道。
不多时,便端上饭菜,两人也不说话便埋头吃起来。
这时忽听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上有人喊了一声:“小二!”
“什么吩咐,客爷?”跑堂的伙计忙赔着笑跑过去。
那人道:“去,拣你们厨下最好的菜给那张桌上两位大爷,我付钱!”
“是是是!就来。”伙计忙不迭答应着转身跑进厨下。
不多时端着一盘红烧海参、一盘翡翠螃蟹走出厨房,来至黑蝴蝶的桌前,把两道菜放在桌上笑道:“那边的客爷为二位要的,钱他们付了。”
黑蝴蝶抬起头,随着伙计指的方向看去,见南边靠窗台一张桌子坐着口个人。
年纪均在四十左右,全是身着武士装,腰上佩剑。
她皱了皱眉,旋即又大笑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乖,还知道孝敬老娘呢?好,放下,不吃白不吃!”
说完便动手大嚼起来。
身旁的狂疯罗汉净尘却未吃,兀自埋头啃着馒头,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听黑蝴蝶一说,邻桌的一个英俊少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少年长得浓眉大眼,面颊白皙,一条油光水亮的辫子垂在脑后。
年龄就在十**岁,身材适中,穿着长袍马褂,腰上佩剑。
靠窗台的那四人听了黑蝴蝶的话,其中一个高鼻阔口,豹头环眼的大个子笑道:
“我要是有这么一位老娘,天天晚上就让她搂着我睡。”
另外三个人听了,便都粗野地大笑起来。
一个刀条脸,小眼睛的瘦子道:“那还不得把你老爹气死喽!”
哈!这话又惹得几人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