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为什么要想?”
提灯笼的人说:“因为我不想你们去桃花坞。”
阿彪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提灯笼的人说:“我不想知道。”
二哥忽然笑了起来,说:“那我告诉你,我们是雪龙山万寿峰千朵门梅花堂的高手,他叫阿彪,我叫……”
他的人这时动了动,他的脚以不可思议的快,踢对方的灯笼。
他不踢人,反踢灯笼,好像灯笼才是他的致命敌人。
黑衣人在灯光之外看得清楚,二哥连踢了九腿,速度之快,黑衣人也为之瞪目。
二哥的九腿,就是套深奥复杂的武功,他把灯笼当人,每一腿都是致命的。然而,二哥瞬息万变的九腿,居然连灯笼也碰不到!
因为,在二哥抬腿的时候,提灯笼的人腾出左手,仿佛不经意地劈了一掌!
这一掌,就将二哥凌厉的一路腿法悉数化解,同时他微微叫了一声:“追命九郎!”
追命九郎已不再动,他被提灯笼的人刚才那一掌震住了,他也惊道:“阁下乃是醉三刀!”
“追命九郎腿法超群,眼光也不赖!”谢醉冷冷道。
黑衣人心想:“原来此人乃是烟花楼主的挚友醉三刀,听说他杀人从不超过三刀,看来他的刀法果然与众不同。”
因为黑衣人已然看出,刚才他以掌为刀,随随便便劈出,若不是手下留情,追命九郎的一条腿恐怕已被斩断。
黑衣人又想:“醉三刀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呢?”
这个问题一闪现,他马上自己作出了回答:肯定是谢醉心有顾虑……可谢醉顾虑什么呢?
难道是追命九郎还有更厉害的杀着?还是……他的目光落在阿彪身上:对!也许谢醉忌惮的是阿彪!
阿彪是谁?阿彪只是千朵门梅花堂的高手,如果阿彪也能令谢醉不敢轻举妄动,那千朵门真的太可怕了。
风仍旧。
雪仍旧。
风雪满天。
谢醉肩上的积雪更厚,连灯笼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
果然,只听谢醉说道:“阿彪,你为什么不出手?”
阿彪说:“我为什么要出手?”
谢醉说:“等我出手,你们就没命了。”
阿彪冷冷道:“那你还等什么?”
是呵,醉三刀在等在什么呢?
黑衣人想。
绿玉翡翠乃是御赐的宝玉,拥有宝玉者便可要求花侯爷做任何一件事,如何能落入他人之手!
然而,桃花内力始吐即消,便已明白自己遭了暗算,心一沉,目光掠处,墓碑后闪出一张脸——
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原本就很胖,由于得意而使脸上的肌肉堆积挤压,鼻子变得扁平,眼睛成了一条缝,连眉毛也十分好看地弯曲着……
屋里烛光暗淡,而暗淡的烛光下,原是不可能将这张脸看得如此清楚的——
因为就在这时,桃花的眼前现出一道闪电!
风雪之夜,哪来的闪电?
桃花很快明白:这不是闪电,而是剑光。
花侯爷的剑光!
墓碑后面的手还没有抓住翡翠,花含香拔剑出鞘——
剑光耀眼。
一篷血光飞溅,浇熄了一支蜡烛。
尽管剑光一闪而逝,尽管蜡烛只剩下一支,桃花还是看清了这张脸的变化:
转瞬间,得意的脸已经变得僵直、绝望和漆黑!
桃花伸手,接住翡翠,淡淡道:“叶管家,原来是你。”
叶三宝惊呼一声,倒纵退开。他的一条手臂掉在地上。
但他并没有破门而逃,而是盯着花含香。
屋里烛光更暗。
只听叶三宝惊恐道:“花含香,你已中毒,为何还能拔剑出鞘?”
叶三宝说了这句话,自己也怔住:因为,花剑侯向来出鞘封喉,为什么如今只砍了他的一条手臂?
难道刚才一剑,他已经用了全力?
难道他中的毒这时才开始发作?
既然他已不能出鞘封喉,那么,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叶三宝心念如电,他本来一步一步往后退,想到这里,便不再退,狞笑道:“花剑侯,你既已出剑,为何不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