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尸体,三具尸体都是被人一刀断胸,其中两具尸体已被火烧得面目模糊,另一具却是完好无损。
就是在这具完好的尸体上,他发现了异常:尸体的咽喉处有一个血洞!
这一发现令他疑窦顿生。
他一直以为尸体的致命之伤是被人一刀断胸,既然一刀断胸,为何又要再在死人的咽喉处戳一个洞?
这不是多余了吗?
魔鬼窟高手如云,杀人者有时间在死人身上戳洞然后再去杀另一个人?
不可能!那么……
花含香皱着眉头思索,忽然心念一闪:对了,杀人者不止一个!
如此一想,他马上去查看其他死尸的伤口,果然发现了十三具尸体的咽喉处留有被利器戳出的致命伤口。
从伤口的形状分析,或许他们是被一支极细的铁笔穿喉而死。
现在可以肯定,杀人者绝对不是一个。
为了造成乃是刀尊一人所为的假象,另一刀是后来补上去的。
为证明这一点,花含香又仔细查看了穿喉而死的人与断胸而死的人的伤口,伤口果然有所不同。
跟刀尊一道杀人的是谁呢?
还是刀尊本来就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花含香徘徊良久,始终想不出所以然,这时他鼻子里酸酸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由黯然想道:“剑门关之约我已赴过,我将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我已尽了力,山清欢是死是活,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缓缓步出废墟,置身雪野,满眼是茫茫的白,在这一瞬间,他感觉一丝恍惚,而恍惚间。
一张柔媚而清晰的脸孔浮现,这是一张令他刻骨铭心、魂牵梦萦的脸,目光如水,笑靥如花……这张脸的浮现令他感到一阵晕眩。
每次都这样,只要他想起这张脸,他的头就会晕眩,尽管这样,他还是忍不住要想。
仿佛她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他显得异常痛苦,嘴里喃喃着:“琴心……琴心……”
忽然间,一阵马蹄踏响。
他立时惊醒,好像换了一个人,变得镇定而冷漠,心说:“九叔怎么现在才追回马车。”
现在已是日暮。如果不是因为下过一场大雪,田野白茫茫一片,或许已经看不清道路了。
此时却好,路面的雪已融化,而路边草木上仍旧覆着白雪,所以,那条黑漆漆的便是道路。
花含香坐在那张厚厚的裘皮上,暖意很快将他全身包围。
他感觉有些累,但是没酒喝,他怎么也睡不着。
马车摇摇晃晃,他不用担心白马会将他拉到何处。
车厢里已经没有一丝光亮,可他的双眼仍是静静地睁着。
他莫名地想起了剑门关那个黑衣人,那个鬼刀王的传人——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十年前就准备与我一战,这十年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师父如何死的?”
“他怎么知道淬花**没有剧毒?”
“他如何得知我会在剑门关出现……”
黑暗中他不知想了多久,忽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芳香,这不是胭脂香,不是酒香,而是女人身上散发的体香。
于是他问道:“九叔,这是什么地方?”
九叔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在想怎样回答。
花含香又说道:“九叔,没有酒的地方,就不要停下来。”
九叔终于说:“侯爷,前面有一株桃树,而且开满了桃花。”
“寒冬腊月,怎么会有开花的桃树?”花含香闻言吃了一惊,掀开车帘,探头,果然看见了一株桃树,一树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