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吉,哪曾想会有今天的事啊。”
诸葛荣此时方始相信,脑子如欲炸开,捧着头跌坐在地上。
唐幼煌一听此言。
真比杀了他还难受,喃喃道:“报应,真是报应,我竟死在我亲生儿子的手上。”
两腿一登,便即死去,双目犹睁得大大的。
那妇人抢天嚎地,哭了半晌,蓦地拾起一枚毒刺,刺在咽喉上,也即倒在地上。
一人抢出呼道:“娘子,娘子。”
原来是倒楣大夫宇文大吉,可惜那妇人所用的毒刺乃是唐幼煌独门淬制的,端的剧毒无比,饶是宇文大吉医术通玄,也无回天之力了。
众人被这一连串的人伦惨变震呆了,怔怔的谁也说不出话来。
子杀父、父子同娶一个女人竟集于一堂,不可不谓天理报应之奇、之惨。
万余人似都变成了木偶,没有一点声响,似乎天地也停止了运转。
诸葛荣蓦地跳起,手捧着头,两眼呆滞,血红一片,两只眼珠转也不转,乱蹦乱跌着一直向前。
众人纷纷让开路,看他走出老远,方发出一声野狼似的嗥叫,人人均知他受刺激过度,竟尔疯了。
宇文大吉捧着妻子的尸体走了。
躺在地上的齐霞却抓起剑,横刎自尽,一道血光闪现,便即香消玉殒,一缕芳魂,真个追随唐幼煌而去。
众人依然如泥雕木塑般,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良久,少林方丈大智禅师合掌道:“冤孽,皆是冤孽。”
蒲星扶着白娥退回,眼见唐幼煌死得如是之惨,他非但不觉得欣喜欢忭,反倒有些惨然。
蒲星挥挥手,便欲率罗天府离去。
大智禅师忽然道:“蒲施主走不得。”
蒲星一怔道:“大师有何指教?”
大智沉声道:“择日不如撞日,血煞魔君与各派之间的仇怨也该了解了,咱们不妨便在此了断吧。”
独孤无影气道:“秃驴,你嫌死的人不够怎的?”
大智并不以为忤,淡然道:“今日死,明日死都是一样,与其过些日子造成鬼刀血劫,不妨就在此决一死战。”
独孤无影怒道:“哪个怕你来,咱俩先比划比划。”
蒲星止住他道:“小可不知大师何意,本府出道江湖,只是为寻回失宝,清理门户,对各门各派并无敌意,到此来也不过是寻唐幼煌报杀父之仇,挫败他的称霸武林的野心而已。”
段啸天怒道:“大智方丈,你怎能言而无信,当初我与你、清风道长、石帮主商定与罗天府、鬼王谷共灭二帮四派,而今怎的出尔反尔?”
石不破道:“并非出尔反尔,唐幼煌固是心腹之患,血煞魔君更是武林中至大之患,今日不除去,焉知不是后日之祸?”
独孤无影道:“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丐帮这些化子能敌得过罗天府与鬼王谷?”
石不破昂然道:“丐帮何足数,当与天下英雄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