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其中一人道:“姑娘有什么指教?”
小秋道:“阁不是那条道上的朋友?”
那人伸手摘下面巾,现出一副形似枯木的消瘦脸庞,小秋如触蛇蝎,惊吓得连退两步。
原来此人竟是铁血帮威武院主郭廷祥,在铁血帮具有生杀予夺之权力,小秋原本是铁血帮的部属,积威之下,吓得娇容失色。
郭廷祥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道:“还认得老朽么?姑娘。”
小秋定了一下心神,向郭廷祥裣衽一礼道:“属下参见院主。”
郭廷祥寒着脸阴惨惨一笑,道:“姑娘深藏不露,原来还是一位武林高人!这参见二字,老朽担当不起。”
小秋淡淡道:“院主说笑话了,小婢这点庄稼把式,实在值不得方家一笑。”
郭廷祥忽然笑容一敛,面色一沉道:“你纵然功力再高,本院主还是有杀你之能,你信是不信?”
小秋心头暗暗一凛,她知道这位威武院主不仅权力高,一身功力,除了唐幼煌,整个铁血帮无人能出其右,自己孤身陷入重围,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她心中虽是震懔,面上依然神色不动的淡淡道:“院主功力通玄,要杀小婢自然十分容易,不过……”
郭廷祥冷冷一哼道:“不过怎样?仗姓蒲的跟你撑腰,是么?哼!你叛帮通敌,罪无可恕,本院主今天就饶你不得?”
小秋知在如此情形之下,一搏在所难免,她并不重视个人生死,但对蒲星的安危却担着沉重的心思,于是,她一面暗中戒备,表面上仍神色安详地道:“院主误会了,小婢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郭廷祥一怔道:“听命行事?”
小秋道:“小婢的主人是令狐副院主,她要小婢如何,小婢就不得不如何。”
郭廷祥道;“帮助姓蒲的拒捕杀人,难道也是令狐副院主的主意?”
小秋道:“令狐副院主交代小婢,无论在何等情形之下,都要保护蒲公子的安全,小婢执行主人的命令,并没有什么不是之处!”
郭廷祥怒叱一声道:“住口,你可知道二帮四派的子弟,适才一战,几乎精英尽丧!”
小秋故作不解的啊了一声道:“有这等事?咳,二帮四派,都是当今武林的正派名门,他们为什么要蒙上面孔,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郭廷祥脸色微微一红,旋又沉声道:“当面诽谤,足见心存鬼蜮,目无本帮,只此一点,本院主就饶你不得!”
他说话之际,一双枯如鸡爪的手掌,已连续向小秋的肩头及手腕抓了过来。
小秋哟了一声,移步斜跨,娇躯像轻风一般的飘开两步,总算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郭廷祥一记极快的擒拿。
郭廷祥并未跟踪进击,只是冷冷一哼道:“令狐香在那里?说出她藏身之处,本院主就饶你一遭。”
小秋道:“小婢是一个下人,怎敢过问主人的行踪,也许她负有帮主的密令,在从事一项重要的工作吧!”
郭廷祥呆了一呆,忽然语气一转道:“你不是负责保护姓蒲的么?你总该知道他的下落吧?”
小秋暗忖:“郭廷祥似乎已对令狐香动了疑心,但对蒲星却是一个大好消息,至少他没有落入他们的掌握,否则,郭廷祥就不会询问他的下落了。”
蒲星能脱大难,小秋先安了一半心,目前的顾虑,只是自己如何摆脱这般煞神罢了!
她暗中提足功力,冷冷道:“谁知道他在那里,啊!糟了,我如果找他不到,那该如何是好!对不起,院主,小婢要先走一步。”
语音未落,弹身急起,以天马行空之势,向后倒窜而回。
郭廷祥不意小秋说走就走,他微微迟疑了一下,但见人影一闪,小秋已远去十丈之外。
郭廷祥勃然大怒道:“小贱人,你敢跟老夫耍花枪?要你逃出手去,老夫就枉为威武院主了!”
此人功力之高,果然不同凡响,身形展动之际,有如流矢划空,眨眼之间,已将小的距离拉近了两丈。
白莲庵的西北是一片黑压压的森林,由现场至森林,约莫三十余丈远近。
只要逃进森林,就算是脱险升天,藉着黑夜与森林的掩护,铁血帮帮众将对她无可奈何。
她逃出未及一半,三名蒙面大汉忽然由森林中转出,他们是追赶白莲庵主持天音师太的铁血帮门下,现在不期而遇,正好拦住小秋的去路。
小秋心中大为着急,她知道如果被他们缠上,再想脱身,只怕绝无可能,因此银牙一咬,刷刷两刀劈了出去。
这两刀是全力而发,又是“惊虹十七击”中虽具威力的招式,纵然威武院主郭廷祥,也不见得就能讨得好去。
在鲜血迸射,残肢横飞中,她冲过了拦截之人,但刚刚奔出几步,忽然感到金刃劈风,一根铁棍已经袭到她的脑后。
她向前猛地一窜,同时反臂回敬一刀,待身后响起一声惨嚎,她已像脱兔一般奔进丛林之中去了。
这几个动作,快如电光石火,郭廷祥行动不慢,但所见到的只是三具鲜血淋漓的尸体罢了。
这才叫阴沟里翻船,名震天下的郭院主,居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自然,郭廷祥不会就此甘休的,他一声怒吼“搜”,便当先扑进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