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星太感为难,遂微笑着道:“不要紧,我代你写吧。”
不管蒲星是否同意,她已拿起桌上的毛笔在表格上填写起来。
“耿修,河南中州人氏,现年二十岁,自幼拜在红旗镖局总镖头际启明的门下,武功以罗汉拳及达摩刀法见长。
“本人祖业开办绸缎行,财产总计约五千两黄金,上代未习武功,也没有恩仇牵连。放下笔。”
先向登记处的老夫子瞥了一眼,再对蒲星嫣然一笑道:“我没有填错吧,公子。”
蒲星道:“就是这样吧?”
他拿着表格交给锦布长袍的老者,这位老夫子两眼一翻,说道:“挂号费纹银百两呢?一并交来。”
小秋急忙取出百两银票一张道:“这里纹银百两,请阁下过目。”
老夫子拿起银票,反覆瞧看半晌,最后才满意的将银票塞进怀中,说道:“靠左第三间,诊金面谈。”
靠左第三间,除了竹床、桌、一椅,可以说家徒四壁。
椅上坐着一个头顶光秃秃,红光满面的老者,看年岁,约莫在五六十之间。
此人面貌威武,生就一张福相,可惜双眼大小,难免令人有鼠目寸光之感。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还罩上一件黑布马褂。
那份土气,十足一个乡村老儿的写照。
他鼠目乱翻,向蒲星及小秋打量了一阵,然后瞧瞧登记的表格说道:“耿修,你中的是什么毒?”
蒲星道:“在下只知道中了毒,却不明白是什么毒。”
土老儿道:“你知道老夫是谁?”
蒲星道:“久闻字文前辈为医国圣手,能生死人而肉白骨。晚辈……”
土老儿摆摆手道:“不错,老夫就是宇文大吉,你可知道老夫看病的规定?”
蒲星道:“请前辈吩咐。”
宇文大吉扬了一下手中的表格道:“表上填的可都属实?”
蒲星淡淡道:“在下千里求医,为的是治疗疾病,依照规定填写表格,何须为那虚假之言?”
宇文大吉道:“很好,那你就先会诊金吧!”
蒲星道:“请前辈说个数字。”
字文大吉道:“黄金一万五千两,如以银票折算须折六折,珠宝另议。”
蒲星、小秋同时一呆,半晌,小秋樱唇一撇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你分明知道咱们全部财产只有五千两黄金,这不是故意跟咱们作难吗?”
宇文大吉哼了一声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夫不得不依报价加上一点。”小秋道:“可是咱们拿不出这么许多……”
宇文大吉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老夫没有勉强你们,拿不出就不必求医了。”
蒲星怒道:“医者应以济世活人为本分,前辈如此贪婪,岂不有伤医德!”
宇文大吉面色一变道:“你是在教训我?”
蒲星道:“不敢,在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