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畏冷“哼”道:“这还像句话,修炼武功的捷径委实不多,偏巧我还知道那么三条两条,其中一条吗……”
蒲星不禁怦然心动,虽然他一向不相信武功可以速成,一夜之间凭增几十年功力之说,但血衣劫魂申无畏是何等人也,他倘若说有,那便一定是有。
申无畏面有得色,捋着短须,故作沉吟不语状,大吊蒲星的胃口,单等他再三求恳,方将这些门传授给他。
蒲星焉能不知他的心意,有心置之不理。
叵耐这诱惑委实太大,便如饕餮之客闻到一盘美食香味般,怎么也忍耐不住,赔着笑脸道:“大哥,您……您……”
申无畏见他这副忸忸怩怩,吞吞吐吐的狼狈像,心花怒放,笑道:“好小子,你也有求到我的时候,看你还狂不狂。”
蒲星道:“小弟再狂也不敢在大哥面前卖狂,那不是关夫子面前耍大刀,孔圣人门前掉‘子曰诗云’吗?”
申无畏摆摆手道:“罢,罢,你别这会子甜嘴蜜舌的,待我教会你后,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了。就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一定要还给你,你也莫领我的情,我也自了结一桩旧债。”
蒲星被他说的窘迫无着。涨红了脸讪笑而已。
申无畏端足了架子,出尽了威风。
可谓踌躇满志,于愿已足,笑道:“小子,今日整治得你也够了,看在长乐老的面上,送你一件天底下最大的便宜。”
蒲星此时方始领会到“无欲则刚”、“无求最乐”的真谛,世上最苦,最难堪的事便是“求人”了。
虽然明知申无畏是闹着玩的,他纵然不去求这位血衣劫魂,血衣劫魂也照旧会传授给他速成法门,心下却总是不能释然,倘若申无畏再把架子端将下去,他大概要拂袖而去了。
申无畏道:“小子,发什么愣。法不传六耳、快快附耳上来。”
蒲星长叹一口气,事势如此,也只好勉从了,此时对甚“法门”、“捷径”已兴味索然了。
申无畏在他耳旁轻声嘀咕了一阵,蒲星却愈听愈是骇然,睁大眼睛道:“大哥,你疯了?”
申无畏伸手给他一记暴栗,怫然道:“小子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怎的?”
蒲星摸着头,犹疑道:“大哥,若依您的法子,您岂不是要……”
申无畏笑道:“傻小子。你既得了大便宜,我当然要吃大亏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简单,有得必有失,哪有两头都得便宜的道理。”
蒲星摇头道:“不成,这绝对不成。”
他望着申无畏,眼中露出狐疑惊恐之色,宛如看着一头怪兽,脚下缓缓退着,意欲夺门而逃。
申无畏怒道:“坐下。”
蒲星看着他凶神恶煞似的神情,体内升起一股冷流,不由得跌坐在一张椅子上。
申无畏怒又不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做有何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