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亘数百里,松柏披体不见骨,冰雪凝寒不知年,故有“六月寒留千涧雪,一天香散万岩松”之美誉,这座冰雪封锁的名山,正是蒲星师徒潜修之所。
如果说蒲星在盘白发老者的底,那么他的一切,对方早已了如指掌了。
蒲星呆了一呆道:“前辈跟家师有旧?”
白发老者一哼道:“你下山之前,令师就没有提到有老夫这么一个故人?”
蒲星略作思索,不由心头一震,道:“前辈姓申?”
白发老者双目一张道:“令师还没有忘记申无畏,这将是老夫唯一的安慰。”
其实老一辈的武林同道,谁会不知道申无畏呢?
二十年前,他纵横江湖,喜怒由心,凭借一身绝世神功,掀起不少腥风血雨,血衣劫魂申无畏六个字,可以说无人不知。
叵耐树大招凤,名高招忌,何况他处置敌人的手段,也有点过于狠辣,于是他变做黑白两道联手诛除的对象,最后在川境的黄梅镇,他终于被诱入伏。
血战的结果,敌人横尸遍地,他也创伤遍体,但他仍能逃出包围,却在小寒山晕死过去。
蒲星的师父长乐老人救了他,他也洗心革面,从此绝迹江湖。
现在这位亦正亦邪,名震武林的血衣劫魂重出江湖,二十年前的血腥往事,可能要再重现于今日了。
因此,蒲星不安地道:“前辈重入江湖,是要洗雪当年的仇恨了?”
申无畏道:“老夫确有快意恩仇之意,但并非重入江湖的主要原因。”
语音略停,浩然叹道:“江湖上人心思变,已呈现一种暗潮汹涌之势,老夫此次出山,只是想聊尽一点心力……”
蒲星由衷敬佩道:“前辈具此慈悲心肠,江湖千万生灵都要蒙受福泽了,但晚辈见识浅薄,不知那倡乱者究竟是何许人物?”
申无畏道:“时机未到,老夫不便明白指出,但是要记住,口碑载道的,不见得就是善人,杀人越货的未必就是恶魔。”
蒲星道:“谢谢前辈,晚辈忘记不了。”
申无畏道:“谢倒不必,老夫希望咱们能够合作。”
蒲星一怔道:“前辈要晚辈怎样合作?”
申无畏道:“你不是去二天谷么?既入宝山,怎能空回,何不藉便参与竞技?”
蒲星迟疑半晌,说道:“参与竞技,只怕有些不妥……”
申无畏道:“有什么不妥?你说说看。”
蒲星道:“能在竞技中崭露头角,可能要连闯若干难关,晚辈虽然不惧,但人上有人,天外有无,胜负殊难逆料。
“再说,纵能力挫群雄,必被二帮四派所罗致,那时晚辈又将如何自处?”
申无畏道:“不妨事,我可以将我二十年潜修所得,传授给你,包管你夺得金牌红旗就是,如若二帮四派罗致于你,不正是咱们要寻找的千载良机吗?”
蒲星道:“晚辈对那荡魔安天大会,似乎有点怀疑?”
申无畏道:“难道你当真相信他们是为了卫道平魔?”
蒲星道:“当然不是,可是那二帮四派的身份,似乎不容怀疑。”
申无畏道:“老夫适才不是告诉你对人的看法么?你为什么还要食古不化?”
蒲星道:“晚辈相信前辈的金玉良言。唉……”
申无畏双目一瞪道:“小子,你似乎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