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了出去,当真是动如脱兔。
一株矮树下,一名庄丁已被点倒地上。
白彦虎俯身查视,便知是被重手法点中死穴,一指毙命。
白彦虎倒吸了口冷气,不意下手的人指力如此高明,一指追魂,指力造诣高妙如斯的并不多见。
他思索着会是哪位高人潜入庄内,居然对庄丁施此辣手,可已其心地歹毒,无所顾忌。
步能硕失声道:“追魂指?”
白彦虎道:“正是,这种指功自一指追魂谭渊故去后,不见于江湖二十余年,没想到此时重见。”
诸葛荣问道:“谭渊传人是谁?”
白彦虎叹道:“谭渊并无传人。”
白彦虎回转头道:“娥儿呢?”
步能硕回目四顾,果然没见到白娥。
诸葛荣:“师妹刚刚还在我身后,到哪里去了?”
突听得一声女人的惊叫,听声音便知是白娥。
步能硕心胆俱裂,想也不想,疾冲过去,转过几柱桂树,却见白娥惊恐万状,浑身觳觫。
步能硕四顾无人,诧异莫名,冲到白娥身旁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
白娥见他到来。犹如溺水之人捞到了根稻草,一把死死抓住他道:“蛇,蛇……”
步能硕顺着她目光望去,果见一条眼镜蛇从草丛中蜿蜒昂起蛇头,兀自吐须长嘶。
步能硕先前以为又有人劫持白蛾,是以只顾寻人,却并未注意到这条毒蛇,即便看到,也不会认为一条蛇能将刁蛮胆大的白姑娘唬到如此模样。
当下笑道:“别怕,看我的。”
他伸杖过去逗引毒蛇,那蛇昂首使咬,步能硕杖头疾点,恰点在毒蛇七寸处,内力到处,无异于刀砍剑斩,那蛇登即瘫委于地,蠕动几下便即死去。
随后赶到的白彦虎“咦”道:“这里哪来的毒蛇?”
诸葛荣见白娥偎伏在步能硕怀中,娇喘不已,恨不能将步能硕撕成碎片,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毒蛇。
白娥见蛇已死,父亲和师兄已到,方回复常态,蓦然省觉自己伏在步能硕怀中,忙挣身出来,娇羞万状。
步能硕虽软玉在怀,反生出莫大的恐惧。
俨若怀中揣了条眼镜蛇,不知如何是好,又如同置身云端,飘飘浮浮踏不着实处,脊背上汗已透衣。
白彦虎心思尽在那条死去的眼镜蛇上,殊未理会三人各自情状。
他沉思片刻,喝道:“是铁血帮哪位朋友光降,请现身相见。”
这一声断喝直震得远处山谷嗡嗡回响,语音久久不绝,园内宿鸟惊起,乱作一团。
不多时,总管郑永坚喘吁吁赶到,显是在梦中被惊醒,神态惶恐,兀自不知出了何事。
白彦虎吩咐他叫醒庄中所有庄丁,执事人员,大搜庄内,闹腾了一夜,却一无所获,来人早已鸿飞冥冥了。
经此一闹,步能硕却是没能走成。
他在庄内无所事事,每日赏花饮酒,与白彦虎讲谈武学,倒也优哉游哉,乐此不疲。
这日夜里,他刚要上床歇息,忽闻房顶有细微的脚步声,似是有夜行人经过。
他不暇细思,推窗而出,跃上屋顶。
是日浓云蔽月,星光隐没,丈外不辨物事。
步能硕目力奇佳,隐约见到前面房顶上隐约有条人影忽起忽伏,便纵身跟了上去。
他不欲惊动夜行人,是以远远蹑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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