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子侧耳谛听,笑道:“好,白大侠说得如此诚恳,我们兄弟信得过。”
白彦虎大喜,方欲说些什么。
那瞎子续道:“既然没有无弦弓,我们兄弟也不打算活着离开了,兄弟们,将手中这几个票撕了吧,咱们也自行了断吧。”
瞎子们轰然应诺,举起手中的竹杖向白蛾等人身上招呼。
白彦虎骇极,嘶声狂叫道:“且慢,杖下留人。”
那为首的瞎子阴森森道:“怎么?白大侠回过味来了?”
白彦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这些人已然不可理喻,再说什么也是白饶,沉声道:“郑总管,去把我书房密室中那把弓拿来,把弟兄们撤回庄内,让这些朋友走路。”
郑永坚领命率众庄丁撤回庄内,他刚走出几步,身边一道蓝光暴起,射向那些瞎子。
白彦虎瞥见一直站立旁边的蓝衫少年身影一动,尚未明了是什么事情,那为首的瞎子闷“哼”一声,向后便倒。
旋即诸葛荣颀长的身躯抛了过来,白彦虎不及思索,伸手接住。
蓝衫少年身形如箭,向马车中冲去。
这些瞎子虽然已几近以耳代目的境地,却吃定了白彦虎不敢甘冒奇险抢夺人质,是以始终有恃无恐,防守上未免怠忽些。
不意稍一托大,便给人钻了空子。一听到首领那声痛苦的闷哼,便知事态有变,只因没有首领命令,竟愣怔住了,不知该当如何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蓝衫少年接连冲过几个瞎子,已然到了车厢旁。
看守人质的瞎子反应过来,抢杖向黄瑛、白娥和车夫砸去。
疾冲上来的白彦虎见状止住脚步,闭上眼睛不忍卒睹,一颗心跳得似欲迸散开来。
“当”的一声巨响,几条竹杖均砸在蓝衫少年的拐杖上。
这几名瞎子的内劲颇为怪异,竹杖击在拐杖上并不弹起,倒黏附其上。
只听一声喝令,十几名瞎子站成一排,每人一只手搭在另一人的肩上,似是运使一门奇异的传输内力之法。
登时,蓝衫少年拐杖上重如山岳,他提足内力与之相抗。
拐杖下面便是横卧车厢的三人,蓝衫少年设若内力不敌,拐杖垂下,这三人便会被压成肉泥。
白彦虎见状大惊,疾奔上前,将白娥等三人救出。
他也不愧为白道第一高手,将人从杖下向外抛出时,雄浑的内力已然透过这三人全身,是以这三人甫脱杖底,被封的穴道亦已打开,只是被重手法封闭时间过久,被封处依然麻痹酸软,神形委顿。
白彦虎望着两相对峙的瞽者与跛者,既诧异这少年内为之浑厚,亦复措手无策。
这等传输内力之法他也颇为熟稔,他师门与密宗渊源颇深,内力传输直是小道耳,但倘若不知合作者内力法门,则无从施其术,否则两人内力大相凿枘,非但毫无助益,反倒先自家争伐起来。
蓝衫少年心知己与这十几名瞽者拼上内力,非拼出输赢生死不可,杖上内力不绝传来,如山崩海裂般汹涌而至,其势沛然而不可御。
显然这十几人恨极了他,锐意将他毁于杖底。
白彦虎五内如沸,他虽见这少年救人时利落之极,但限于年岁,内力既便有相当的火候,也绝非这十几人联手之力,叵耐这种情形之下,万难插手,如若强行介入,自己反受双方夹攻之厄,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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