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地道:“他娘的,一说这事儿我就有气。岳不群年纪轻轻,乳臭还没干透哪,他算个甚么东西,也敢对比他大得多的师兄们吆五喝六的!我就是看不惯那套狗仗人势的把戏!”
另一人喟然叹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何况岳不群现在是掌门大弟子,过些日子还要当二师伯的东床快婿,不让他神气神气怎么能成?
“唉!二师叔虽和咱们同属气宗,可最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段也越来越辣了。嘿嘿,咱们的日子哪,未必便比大师伯在世的时候好过!”
说到后来,声音几近耳语,若非风清扬耳音特灵,还真的听不见。
另一人道:“王师兄,你说掌门人的死……”
话未说完,先前那人已打个手势,低喝道:“噤声!赵师弟,我有几句良言相劝:第一,掌门人现下是二师伯,不能说错。
“第二,大师伯与五师叔的事,纵听到什么风声,也只好咽在肚子里,一句不能提。你难道不要脑袋了么?”
风清扬先前听那人说起此事,心头一喜,真是亟愿与闻,哪知这人极是老成,三言两语便将那人堵了回去。他虽知此人所做不错,也不由恨得牙根痒痒地。
那人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道:
“是极!是极!你这混蛋,不要性命了么?王师兄,亏得你跟我说。”
那人不答,抬头望了望天,道:“时辰不早了,该当去大师伯墓上轮值了。走罢!”
另外那人喉中“咕”的一声,似乎又要问为何一座坟墓尚需严密守护,想起适才的叮嘱,硬生生又将来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言不发,低头随后便行。
风清扬听到“大师伯墓上”这几个字,心中一悲一喜,待得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带着雪儿飘身落下,蹑在那二人身后不远之外,料想以那二人的耳力听觉,也发觉他们不得。
随着他们七折八弯,走了许久。
风清扬对于华山路径比对自己手上掌纹更熟十倍,闭着眼睛也知现下是到了后山的思过崖。
上了崖顶,清冷月光之下,风清扬遥遥望见空场之中平地起了两座高大的新坟,坟前立着两块石碑,模糊看见上面正楷写道:
“华山派掌门成清铭之墓”
“华山许清阳之墓”,风清扬心头一酸,两行热泪顺着腮边流下。
慕容雪趴在他耳边悄声道:“风郎,你打算怎样做?”
风清扬早就在盘算此事,听慕容雪问起,一咬牙道:
“先点倒这两人,然后说不得便要开棺验尸了。”
慕容雪吓了一跳,道:“开棺验尸?”
风清扬点点头道:“这是唯一能验明真相之法,虽然惊动大师兄和五师兄的安寝,但这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怪我。”慕容雪无言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