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娇羞不语的桑小娥,不由心神一荡。
路善长被他强词夺理,一时乱了方寸,觉得他振振有辞,听来倒也蛮有道理。
他本拙于言辞,这时更是张口结舌,不知说甚么才好。
他身后站着两名彪形大汉,一个唤作“显道神”管翼,一个唤作“开天手”薛去恶,那是他的大弟子和三弟子。
这两人见师父窘住,怒火上冲,管翼开声喝道:
“师父!莫听这小子假撇清,哼!你和那妖女一搭一挡,又是甚么好东西了?师弟,咱们上!”
两人一左一右,一持单刀,一持杆棒,冲上前来。
路善长待要阻拦,却已不及。
风清扬见这两人生得高大莽撞,直如庙中塑的金刚一般,一脸纯朴之色,倒也情不自禁地喜爱,笑道:
“二位兄长可是要来教训小弟么?有劳有劳!”
管翼愕然道:“甚么有劳?”
风清扬一指远处插着的宝剑,笑道:
“二位见我手中没有兵刃,这不是巴巴地赶来送刀送棒了么?小弟承情,承情!”
管翼与薛去恶数年来仗着师父的名头,在北直隶一省无往而不利,从未遇到对手。
再加上他二人的“虎形掌”也都有六七分火候,手下还算硬朗,向来不知人上有人,天上有天。
两人本性纯朴,听得风清扬调侃,虎吼一声,一刀一棒,劈面落将下来。
风清扬笑道:“啊哟!这样送法,可不要了我的命了么?”
矮身从刀棒的空隙之中穿过,左手在管翼肘上一托,管翼拿捏不住,单刀脱手。
风清扬反手一刀,薛去恶的杆杖已剩下尺许长的一截。
风清扬将单刀向空一抛,掷出五六丈高,管薛二人不自禁地抬头去看。
风清扬双掌齐出,打在二人腰胯之上,使的却都是巧劲。
两人身不由己,腾云驾雾般直飞出去,坐在地上摸摸脑袋,骂了一声:
“妈巴羔子!怎么搅的?”,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风清扬接住空中落下的单刀,笑吟吟的道:“两位大哥还有些甚么送与我?”
路善长在旁看得分明,他知两个徒儿虽算不得甚么了不起的高手,但在形意门的后一辈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哪知一个照面就被风清扬双双摔出,看来对方的武功实在比自己高得太多。
他不伤徒儿,又显是手下容情,心惊之余,不由微生好感,提气喝道:
“翼儿!恶儿!休得莽撞!”
哪知管翼和薛去恶却不理会,他二人向来是赢惯了的,今日在河朔群雄眼前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肯善罢甘休?
二人又是脑筋鲁钝,也不想想自己的武功比人家差了多远,双手在地下一拍,腾身而起,摆出“猛虎下山”之势,齐向风清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