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地狱来爬出来的修罗,饶是和她待在一起这么久的花玉容也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认识过影无双。
“无双,你知道那人的要求!”
影无双愤然起身,随即又狠狠踢了婉溪的肚子一脚,才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婉溪倒吸了一口冷气,隐约觉得下/体一片粘湿,肚子痛到窒息。
莫不是要生了?
孩子现在生下来,一定会死的!
婉溪深深地呼吸着,孩子,你一定要坚持,现在不要出来,不要出来啊。
花玉容淡然扫过婉溪痛楚的脸,摘下了斗笠。
那是一张已经布满了皱纹已至花甲之年的脸,依稀可见确实是花玉容,满头银发也渐渐在脱落。
“这全都是拜沈浪所赐。”
狠厉的话语,眸中却平静无疑,不似影无双那般挫骨扬灰的恨,更有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我在想,当时沈浪怎么不一刀了解了你们。”
被绑住了手脚,随意扔在一对干柴上的婉溪咬牙道。
沈浪,还是不够狠绝!
花玉容神色复杂地扫了婉溪一眼,随即同样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关紧了房门。
婉溪慢慢移动着身子,身子笨重且浑身上下疼痛的厉害。
深深地呼吸着,减缓着身体的疼痛,婉溪慢慢向平地上挪去,低眸看了一眼,好在并不是血,只是影无双方才泼下来的水。
头放在地上,双腿伸在比较高端的干柴上,婉溪只是想让这种方式不让孩子生出来。
手脚被捆得丝毫动弹不得,想来影无双在捆着自己的时候是在用着要把自己手脚都弄断的力度吧。
中途婉溪已经痛晕过去了两次,婉溪已经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脑袋昏沉的厉害,嘴唇已干裂到出血,看着木头婉溪都恨不能上去啃两口。
沈浪,沈浪,你究竟在哪?
婉溪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指甲狠狠地嵌在手心里,试图用疼痛去缓解自己的困意。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这一睡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浪,你一定,一定要在我昏睡前找到我!
一定!
婉溪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从鬼门关走了好多次。
再次睁开眼睛却是被脸颊上火辣辣的烧灼痛醒的,影无双这个魔鬼,竟然在向婉溪脸上滴蜡!
“我就知道,这个办法一定能把你弄醒的!”影无双已经不能称之为嘴巴的两片东西张张合合着,婉溪只觉得身体内剧火在燃烧。
“无双!她已经快死了!”花玉容阻止着影无双继续滴蜡,看着婉溪血肉模糊的脸颊,终是转过了视线:“来人,把她抬上马车!”
婉溪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痛晕过去,她要好好地记着现在的疼痛,记住现在生不如死的感觉!
蓦地,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婉溪感觉到身边的两个魔鬼走了下去。
有阳光洒进来,有谁在叹息着自己的鼻翼,随即又狠狠地把车门和上!
“我告诉过你的,不要伤害她!她要是死了,我拿你陪葬!”
冷厉的声音,却又是那般熟悉,竟然是风离!
“哈哈,你放心,她死不了!”影无双毒怨地肆笑着。
鬼魅的声音惊飞了休憩的乌鸦。
“花玉容,进去把她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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