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哪里去找呢。”
“好哇。”张若曦佯嗔道:“你还真存了这个心啊,难道那商氏女郎还不够美吗?”
张原双手合什求饶道:“开玩笑,开玩笑。”
张若曦瞧了身边的婢女一眼,轻声道:“小原你也不要找什么西施了,把你那王家师妹娶回来才是你的本事,我看那王师妹对你很有情意,还帮你读了那么多书,上回你自己也说你也喜欢她的对吧。”
张原眉头微皱,说道:“婴姿师妹与我同龄的,也该谈婚论嫁了,我哪能耽误她。”
张若曦轻声叹息,不再多说,领着几个仆妇和婢女去慰问先前受到惊吓的小萍和阿霞这几个采桑女,见穆真真正与阿霞在说话,张若曦得知是穆真真从喇唬手中救下了阿霞和小萍,喜道:“小原还不知道真真救的人吧,等下我告诉他,让小原奖赏你,我也要赏你。”说着,褪下右腕上戴的金摺丝手镯,拉过穆真真的右手,给穆真真戴上——
穆真真长这么大没戴过金银首饰,垂眸看着右腕上那金灿灿的手镯,忸怩道:“大小姐,婢子怎么承受得起——”
张若曦拉着这堕民少女的手道:“这有什么承受不起的,有你跟在小原身边侍候,我和母亲都很放心呢。”
……
那伙经常来骚扰作恶的打行喇唬今日遭到痛揍,庄园里的蚕户、棉农、织户都是人心激昂,觉得受董氏欺凌的日子过去了,他们依旧可以过男耕女织的安生日子——
张岱午后去佘山陆氏茶园看了看,不觉得这茶好,陆氏不做茶叶生意,这数亩茶园是供自家用的。
黄昏时分,张若曦和张岱、张原回到青浦城陆氏大宅,陆韬和张萼也是刚从县衙回来,那八个打行喇唬当堂挨了四十杖,已经收监,王县令说将申报按察司将这八人充军金山卫,金山卫就在华亭,倒是便宜了那八个喇唬——
张原对陆韬道:“姐夫还要派人盯紧些,说不定董其昌一封书帖来,这八个打行青手就悄悄放走了。”
陆韬道:“我让陆大有派两个人盯着——”
张萼怒道:“这庸官若敢包庇董氏,就让他做不成这官。”
晚饭后,张若曦把弟弟张原和夫君陆韬请到书房一起说成立陆氏布匹、丝绸商号的事,陆韬听了张原的设想,大喜道:“这个不难施行,这次若能救出二弟、保住佘山桑林,我与若曦下一步便依介子所言施行。”又道:“介子这次是等于救了我青浦陆氏,自家人不言谢,以后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陆韬与张若曦议定,以后陆氏布店和绸缎铺就叫“盛美号”。
……
这日柳敬亭并未随张原去佘山陆氏庄园,他带着一个侍僮,由两个陆氏家仆陪着,在生员洪道泰开设的茶馆里说书,书名叫《黑白传》,不直指华亭董氏之名,只说松江某宦,但那些茶馆听说书的青浦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董其昌父子和其家奴,董氏与陆氏之争早已传遍青浦,昨日又闹出大事,谁人不知呢?
关于华亭董氏侵夺田产、欺男霸女之事,很多青浦民众也有耳闻,毕竟青浦与华亭相邻,但事不关己,都是姑妄听之,可这时听柳敬亭说出来,那感受大不一样,听到董氏欺负良善,就好比欺负到这些听众的亲朋好友一般,让他们揪心、让他们愤怒,柳敬亭的说书就有这种感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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