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的呼喝里,夹杂者兵器交击的声响,以及声音跌落的声响,掌肉相交的声响,还有一个焦急的呼唤,
“唐,唐宁……”
是西门逸辰的声音,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的嗓音竟然已经变得嘶哑,满心焦虑和忧伤,光听这刀剑相撞的声音便能得知这外面战况是何其的惨烈,一个声音,在那些刀剑往来的间歇,坚持不懈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唐宁轻轻一震,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明明只是隔着一层幻境,为什么却似隔着千山万水呢?
“西门逸辰,西门逸辰……”从唐宁嘴里喊出的声音全部挡了回来,狭窄的空间到处都回荡着她急切的声音,这是一个局,一个计划了很久的局,南宫夜的假意被抓,到西门逸辰的不远千里在这时期万分敏感之际偷偷嵌入北齐国,再到他迫不及待的到皇宫带走了她这一切,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一个,要西门逸辰的命!
前世特殊的职业原因,所以在面对突兀的危险时,唐宁从来都不会感到惊慌失措,越是危急的时候,越是冷静,可是这次,唐宁的心感到了莫名的慌乱,她在担心外面的那个陷入险境的男人。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唐宁转身,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寒戾的目光,隐约着血腥,她望着南宫夜,一字一顿的问道“”
“是,不,是,你?”
这幕后的黑手,是不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西门逸辰今天有个好歹,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唐宁冷艳的脸像极了开放在暗夜的暗夜之花,触手竟是冷冰,冷的刺骨。
被点了麻穴的南宫夜只是那么静静的望着他,在他印象中,这个女人永远都是那么沉着,那么冷静,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触动她的情绪,让她失态,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她不是的!
他的唇角抽动,似乎想要说话,然后,又落寞的重新垂下了眼帘,一层淡淡的愁绪覆上了他的黑瞳,这世间,要说着世间谁是傻子,自己不就是那最大最大的傻子啊?
外面的厮杀声,西门逸辰没一次呼唤,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一刀一刀刺在自己的心上,她好恨,恨这个时候不能和西门逸辰并肩作战,更很眼前这个害她到这种地步的男人,她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无比狠戾的光从唐宁的眼中射出,满身凝霜的她就像是刚从千年寒潭爬出来的地狱修罗,那冰冷的煞气,钻进毛孔,刺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