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菲说得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没有结束,不过她的预言被另一起突如其来的事故夺去了很多注意力。
学校交响音乐会结束的当晚十点,大礼堂熄灯关门,最后一个值班人员锁上后台出入口的大门,骑车回到员工宿舍。四个小时之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声巨响从东区传来,气势震天,音传十里。连东门值夜班打盹的保安都被惊醒过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打电话到北门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开着警车在东区转了一圈,发现所有建筑物都完好无损,便打道回府。
翌日一早,大礼堂的工作人员开门上班,赫然发现偌大的剧场内一片狼藉,整整三百平方米的天花板连带着顶灯和空调器管道从天而降,将剧场一层的六百多个座位砸得稀里哗啦,宛如被野牛糟蹋的农田。
这便解释了凌晨两点的一声巨响。
幸而这天花乱坠的一幕发生在凌晨两点,假如它提早六个小时掉下来,很难想象当时正在聆听音乐的几百名学生有多少不会脑袋开花。
学校对这类事情的应急措施倒是熟门熟路,立刻封锁这座造了才一年不到的大礼堂。建筑工地上常见的临时性围墙绕着大礼堂裹了一整圈,上面写着“安全施工、质量是生命”的红字口号,所有进出口都被保安严密把守,对外则号称内部装修。一卡车一卡车的天花板碎片和毁坏的椅子被覆盖着帆布运输出去,然后又是同样的卡车将新的座位、新的顶灯、新的空调管道、新的装修材料以及建筑工人开进来。
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法学校的高年级学生都已经习以为常,所有那晚参加音乐会的人无不为自己的福大命大而感激上苍,没有去的人则将其作为谈资,同时考虑以后上课是不是要戴顶安全帽。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莫尚桑遭遇的小小车祸便很少有人关注。
莫尚桑的车祸,是骆必达在上体育课时听来的。
学校采取个人选课制,一个学期和你一起上这堂课的人可能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那天体育课练习完长跑,一群人就在阴凉处喝水休息。有个男生明显是学生会内部的八卦人士,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不过也是学生会官方的说法:莫尚桑骑车时因为车速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右手手臂骨裂,脸部和膝盖软组织擦伤,已经在医院打了石膏,这几天都不能来学校,风纪监察部的工作由副手负责。
骆必达却不太相信这个事故原因。一般来说,车子越新,速度才会越快,出事故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莫尚桑那车破旧得很,按理只有他摔车子的分,绝没有车子摔他的可能——而且就算摔,也不会摔成男生说的那个样子。
而更邪门的还在后面。原来上次交响音乐会莫尚桑他们得到线索跑进一间厕所里抓小偷,谁晓得却抓到了两个正热火朝天的情侣,对方那男的也不是善种,和风纪部的人大打出手,结果全进了学校保安处,莫尚桑让几个高层狠狠批了一顿,那叫一个狼狈。更绝的是,后来两个学校交响乐团的人报了警,说自己摆在化妆间的钱包里的钱让人拿走了,现在要学生会负责,要追究文艺部和风纪监察部的责任。现在学生会头头脑脑正为这两件事情忙得臭要死,当然最后的替罪羊还是莫尚桑,谁叫他名气大又负责那晚的安全工作——所以学生会里现在也有个传闻,说老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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