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菲到目前为止很少做亏本买卖。
学校信息中心的资料库存着二十多万名学生极其详细的个人档案,属于重中之重的机密,偌大的学校学生会里只有正副团委书记两个老师的校园内部网帐号有权限登录查阅。是菲常年出没于团委办公室,往往能看到那个粗心大意的副书记输入帐号密码的动作。是菲何等人才,只消断断续续观察三五次便猜出了密码。但窃得天机之后她一度只登录过一次,完全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因为她清楚自己这种行为若是被抓到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但是当骆必达来找她,问她有没有办法查一下学生资料信息库的时候,是菲毫不犹豫的应承下了。她清楚骆必达在这所学校的人脉极其有限,官方机构里认识的人无非她和陈镇。她也清楚,自己在骆必达眼中是那种不做无报酬之事的人,但和她这种人做交易,一切规则都可以既透彻又心照不宣,也不会有保密和安全方面的顾虑——而骆必达需要的就是保密和安全。
她自然也好奇骆必达为什么要查这个叫卓宁雨的女生,但她不问,因为她不该问,骆必达也不会回答。她只需要作完自己能做的,然后等着报酬的实现。
是菲索要的报酬不是钱,她不是那种缺钱的学生。提出过与平凡甚至庸俗的条件,对她对骆必达都是种侮辱。
所以当初是菲对骆必达开出的条件是:她要骑一次自行车。
是菲要骑的自然不是普通自行车。哪怕真品快马如捷安特十二段变速跑车,也只是跟陈镇打个招呼就能摆平的事情。
她心里想要的,是“赤色火焰”。
这四个字曾经是山地车界的一代经典,捷安特公司出品,铝合金车架轻而不锈,银灰铺底的车身绘有赤金二色火焰纹,车轮两侧皆为红色,行驰时宛如暗火流动。在几年前自行车品牌不算繁多的时代,它便是自行车里的奔驰跑车。骆必达有些诧异这女子也知道昔日赤火之名,但既然已经答应,就不能反悔。只是现在赤色火焰已经宛如过气明星般隐没在五花八门的新车种里,流水线也几乎停产,新车市面上难觅其踪。
是菲当然也知道这车难找,说,我只要骑一次即可,至于它怎么来,怎么回去,与我无关。
话已经暗示得极为明显,骆必达不露声色道:好,我明白,只是这车不好找,你我都需要一点耐心。
是菲在电话那头眼角一勾:我相信我的人品。
骆必达摇摇头,挂掉电话,手机还来得及放进口袋,一个神兜兜的愣头青就骑着辆八成新的赤色火焰,哼着小曲边从他身旁骑了过去。
愣头青就住在骆必达他们S楼后面再后面的那栋Q楼。
此公分外疼爱自己的坐骑,看护有加,给车子上了两道锁。骆必达仔细观察过,锁后轮的是把普通的固定锁,他用丁字刀就可以解决,真正难对付的是锁前轮的那把U型锁,锁孔是古怪的水波纹加半括号形状,没有专门的工具是打不开的。骆必达只会对付老爷车上的老爷锁,这种新式武器一度让他傻眼。
但这不意味着就没办法。
据他观察,每周一和周三上午七点半左右,愣头青都要骑车到东门体育馆上体育课,路上没有同伴。骆必达下手的时间就选在周一早上,因为此时秋季已过,天入寒冬气温骤降,除了愣头青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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