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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批评论(3)(第2/2页)
    者而成为有规定者。就“立场”是存在面对自己的界限而言,“立场”在本质上说只能立足于相对主义的根基之上,因为从存在论上讲“立场”就是存在的有限性。从上面的认识我们可以看到,立场这个词原始地呈现了一个存在论的问题,它和“观点”一词所呈现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观点”是立足于某点而观察世界,在“观点”一词中隐含着将世界作为对象而将观察者与之对立起来的主客体二分法,也因此我得说汉语中的“观点”是一个可以和经典哲学物质本体论相对应的有趣的认识论概念,经典哲学物质本体论的本质的欠缺是无法克服主客体二分法,在主客体二分法的背后掩藏着一系列的对立,如既然是处于和客体相对立状态的主体对客体的认识那么主体所看到的就只能是世界的表象,由此必然诞生出现象和本质的二分法,既然人对世界的认识是以来人对现象的感知的,那么人就很可能受到假象的左右,这样就又诞生了真知和假知的二分法。在经典哲学中这一系列不可调和的二分法必然和绝对论孪生,比如假象与象,现象与本质二分法的另一意义就是真知和假知的绝对论,而主客体二分法的背后是绝对主体论和绝对客体论的不可调和,这种观念相信“真理是绝对的知识,只能有一个”,绝对主体论将认识真理的权力交给上帝或者圣人这样的绝对主体,绝对客体论则将真理的极限设定于客体,先行设立了可以脱离世界而独存的主体也先行设立了可以脱离主体而独存的世界,要求主体对之绝对服从,这种服从自然是决定论的。

    我们在什么样的基础上谈论批评问题?这将决定我们对批评的一般观点,也会决定批评家面对自己的工作时的态度,如果立足于“观点论”,我们就只能要求批评由分散走向统一,个体走向群体,自由走向秩序,由辩议变为指点。如果立足于“立场论”,我们会知道,“立场”中原始地包含了“立”和“场”的相对关系,“立”是立于某个点,任何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上同一个空间点只能为一个个体所占用,它是一种个体行为,作为一种个体的行为它是“使存在”,是自己设定自己,在这里文学批评者证明自己为自我具足的存在,他反对人云亦云,反对任何式样的观念统治,防止自己丧失个性而成为一个“大众”、一个“一般人”,他实现自己为个人;另一方面立定于某点同时还是站立于场中,在世界中,与他者相逢,也使自己成为一个他者,在这里“个人”必需面对自己的界限,这个“个人”同时必需还是他人成为个人的条件,必需面对他人作为个人的要求。这样从“立场论”来看当今的批评问题我们就会得出一幅“立”和“场”相结合的图景:“立”就是每一个批评家现身于文学批评场,它是“使成为批评家”,而这个“批评家”永远是“那个个人”;而“场”则是所有批评家的站立之所,它由一个个“批评家个人”组成,是批评家个人联合体,同时它又是批评家作为“那个个人”的界限,也就是说每一个批评家个人都以平等的身份立足于批评的场中,在这样的批评家“个人”联合体中,批评自然都是相对的。

    文学批评的相对主义立场自然也存在矛盾,既然是相对主义的了,那么谁也没有权力否定“我”了,这个个体的“我”将如何自我制约呢?我得说还只有一个“真实”能够救我们。我所说的“真实”并不是符合论上的真实,不是说,在批评家的外部存在一个超越于批评家的“真实”需要批评家用自己的批评去加以证实,批评家必需与之符合,我所说的真实是指批评家的主观趋向,批评家在从事批评之时,将它作为一项内部要求,是批评家的心灵对“心灵”真实的追求,批评家忠实于自己的心灵,对自己的心灵真实负有责任,把它作为一项主观目标,以自己真诚的批评向着这个目标追索,以保证批评对于批评家来说是一项严重的工作,因此我所说的“真实”是对批评家学术品位和操守的要求,是一种学术上的自我尺度,是批评家的主体法则。所以我得说,批评的相对主义立场对批评家提出了比以往更高的要求,它要求批评家真正的拥有自己的个体的立场和对于自己选定的个体立场的忠诚,它反对批评家盲从所谓统一真理的而失去自我,同时也反对批评家屈从于世俗利害而作捧场式批评,这都将使批评家失去个体迷失心灵的“真实”,批评的相对主义立场要求批评家对自己的心灵真实报一种宗教般的虔诚态度,通过对自己的心灵的真实的忠诚他自然可以和人类的心灵的真实相通,因为对于人类来说,本原的真实的心灵都是一致的,只有沉沦于世失去本原和真实的心灵才是彼此龃牾彼此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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