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我们可以说“趣味无好坏之分”。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说呢?因为常常正统社会会把一些另类的趣味看成是坏的――对人类有危害的,然后是查禁、焚毁,历史上世界各国都不乏焚书坑儒、禁书毁书、诗案书案的事例,绝大多数这些禁毁的事例后来都证明是有害于人类文明发展的,例如英国社会当初对劳伦斯作品的禁毁,法国社会当初对萨德作品的禁毁,以及美国社会对纳博科夫作品的拒绝等等,尽管这些人可能并非品德高尚之人士,他们的作品也可能不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出色的,但是主流社会禁绝他们显然对人类世界的趣味的丰富性、多样性、开放性、包容性是一个伤害,文学的发展有赖于异质性(不管是从自身内生发出来的还是外来的)要素的冲击,就如同一种文化的发展需要外来文化的冲击和刺激一样。缺乏异质性要素的冲击和刺激,一种文化、一种文学就会出现某种类似休眠的症状,在中国历史上文学、文化大发展的时代,例如唐代和20世纪初期五四时期都是异质性文化对中国冲击最大,中国文化的包容性得到最大体现的时期。就如同哲学上的怀疑论、相对论的存在对世界主流哲学史的发展是不可或缺的一样,文学上,异质性要素的存在正是文学生态良好的一个重要标志性指标,例如中国的先秦时期,中国文学内部具有丰富的多样性要素,在那是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文学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创造的激情和活力。质而言之,文学的发展需要外部异质性因素的刺激,也需要内部异质性因素的不断生成,只有这样一种文学才会出于不断的“刺激――反应(应激)状态”,才会保持充分的活力和动能,不断地超越自我,发展自我,形成良好自我更生态势。某些异质性因素,可能的确不是“好的”,甚至是有害的,但是异质性成分可以促进正常有机体的应激反应使有机体更健康更有活力,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道理和免疫针剂可以刺激有机体形成免疫力是一样的,过去我们过度地强调了异质性成分对正常文学肌体的害处,较少地看到这种好处,这也是我们过去的文学理论需要修正和反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