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减少了,现代人变得更加孤独、更加寂寞。也因此文学这种间接的精神交流形式对现代人来说变得越发重要了。
想一想,今天我们的家里,什么电器最重要?不是冰箱、空调、洗衣机,而是电视机,照理电视可能是这些家电中最没有实用性的,但是,它却堂而皇之地占据着现代人家中那个最显要的位置――客厅的视觉中央,这个地方在早先的时代人们是放神龛的,那是神居住的位置,现在被电视机占据了,为什么呢?电视已经成了现代人的神,它代替了古远时代人们对神的渴慕,现在人们获得精神的慰籍和支持的地方不是神,而是电视,难怪许多人会每天固定地花上好几个小时,静静地端坐在电视机前了,就如同宗教教徒对着神祷告,无神论的现代人对着他们的电视机祷告。电视给了我们什么呢?电视是声光化了的文学而已。
文学艺术在现代人的生活中正越来越重要地发挥着自己的功效。它是幻想的国,也的确,它提供的是虚幻的慰籍,但是人类需要这些;言情小说中的浪漫爱情、冰雪丽人,武侠金庸小说中的铁血友谊、盖世英豪,等等,给我们提供了正面白日梦;恐怖电影中的恐惧之情,战争电影中的暴力倾向,等等,则从反面给了我们现代社会所不能给我们的体验,抚慰了我们深藏在体内的古老本能。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本世纪以来,西方许多世界级的哲学大师、思想大师非常关注文学,有许多人甚至越俎代庖地跨领域来论述文学问题,有的甚至直接做起了文学批评,例如弗洛伊德对陀斯妥耶夫斯基作品的研究,拉康对艾伦·坡的研究,海德格尔对荷尔德林的研究,本雅明对波特莱尔的研究,萨特干脆自己写了大量小说。为什么呢?这是一个技术时代,人们在大多数时候是作为工具而存在的。我们上大学,要考计算机级别、英语级别证书等等,这些级别证书有什么用呢?它们能证明我们作为一个员工时的可用性,或者直白些说它能证明我们作为工具时的可上手性,对于一个外资企业来说,一个拥有英语6级证书的人可能比只拥有4级证书的人可用;那些在生产流水线上作业的工人们,对于工厂来说他们首先是一些会生产者,为了生产的目的而存在的人,他们是劳动力资源。总的说来,人总是倾向于被当成实现某个异己目的的工具,而处于被役使状态。有的时候这种役使来自于他者,例如,教师在本质上是学校教育学生的工具,大多数时候人的社会角色名称标示的正是这种工具性,工人、农民、律师、军人、保姆等等;有的时候这种役使甚至是来自于自己,人受到自己的欲望的役使,例如金钱的欲望等等,一个为了金钱而奔波的人,常常有一种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假象,但实际上是把自己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他成了金钱的奴隶。
但是,人的本性并非如此,人在本性上是渴望自己成为自己的目的,也即是说他希望自己就是目的本身,不做任何其他目的的工具,不为身外的任何目的所役,事实上人类也只有在这种状态时才是真正自由的。所以,经典哲学家曾设想,人类社会只有在某个物质文明充分发达到了“按需分配”的时代,才能真正脱离物役以及物欲,在那个阶段,人类不再为物质的匮乏而忧心忡忡,甚至不再为物质利益而劳动,人类的活动只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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