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模糊的时候给彼此敲一次木鱼,为某个过程朗经送行,为黯淡决绝地拭去阴霾,之后各自的我行我素,非牵非连。
那个夏天,不热,北方特有的凉爽,然而绿色的生命是那般的旺盛。可惜校园里的小树林不见了,后来就多了一片光突突的砖石地;丁香园后来也不见了,再后来就多了一个大型餐厅--------很多东西都不见了,三年前的东西开始记忆模糊了。
之后的很多年里,晓得你一直不愿新的开始,你只是想虔诚地捍卫你的愿景,那是横亘在你内心深处的一方净土,不愿提及,无法遗忘。当初的悲伤早已付之一笑,既然选择了穷尽一生去遗忘,自然是附随一生的守护,年岁不语,草木枯荣,孰是孰非早已失去深究的意义。当初你心里的那张白纸,依旧纯净澄澈。多少年,有人走近,有人离去,多少离合聚散从未将你的内心凌乱,因为当你闭上双眼,总会有无比熟悉的存在使你静静地安然。没有期待过传奇,也没有邂逅过浪漫,始终守候着无可比拟的崇高近乎式微的平凡,那是你对于经典的黯然独白。始终记得与君相遇的年代里,开心的那般忘我,与世故无关的一切。胡兰成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相信张爱玲是被爱的,那又是哪般的守候,而你又是哪般。是的,你不相信前世,也不期许来世,只愿在有生之年静静地守住今生。曾经熟悉的无法言语的震颤,让你再次心紧,为了回忆的黯然,真想久久的吐出一声长叹,再把回忆深深地吸进心底,从此长眠。
那个快乐时分里总无法不渗透或深或浅的忧伤的季节--------多年后夕阳西下的回忆,当落日隐于大山的另一侧时,影子,也随之消失了……
总要学着去适应成长,而一些记忆也会随着成长在不断加深。当我闲暇之时掸去记忆的尘霾,有些早已成为倾坯,有些却历久弥新。有些面孔还会让我怦然心动,我掩饰不住内心无法言语的躁动。成长是简单而又冗长的,期间记忆不断地被堆砌不断被冲刷,总会有一种深邃的画面让你觉得整个世界很宁静,黄昏和落日很悠长。
某个秋日的下午,阳光使得一切成了金色。坐在阳台的长椅上,闭上眼,静静的感受这一切。倘若,某一刻有泪顺着脸庞流下,那就让它流着吧,不要去拂拭,总会有归宿的。在某段岁月里一直隐忍着的那些痛伤,也总是可以一一细数的,至今依旧不清楚为什么会清楚的看着想挽留的人从你的手里挣脱,而后的大段大段的岁月里却在一直沉默着。或许幻想过如果,如果重新回到原点,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那又如何,又想如何,呵,也许还会决绝地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尾,还会在某个秋日的午后让泪顺着脸庞流下。有些人事没来得及整理,后来有的记住了,有的忘了,有时候遗忘了的也会在梦里诈尸般惊现。某段岁月里,生活的场景,每日周而复始的上演着,就像坐在公交车里看着窗外一样,一站一站没有太大的区别,也没想着去区别,因为你要做的的是在你的站台下车,然后继续行走,然后依然继续着,直到终点。电视剧《晚秋》如是说:
过去的阴影紧随我流浪
眼前的世界麻木得坦荡
等什么又怎样
晚秋不晚又何妨
终于在某一天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你让自己若有所悟地去接受仍在抗拒的事情,你觉得你的坚持与她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只是彼此尊重各自内心的归处。每每及于青春的折射,亦喜亦悲,没有故作成熟,亦无老于世故。然而每一次的豁然开朗只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样,当再次清醒过来,即若隔世,隐约铭记,然不足为外人道。罢了罢了,世事如茶,细细品来,亦苦亦香,奈何离合悲欢方为命运常态。
不觉已无郁湘儿消息若干年,没有预见中的悲伤,更没有想象中的懦弱。理性至冷漠地自得其乐,会看到除了自己其他的都不是自己,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是非善恶都是正常的,人性与自然本就是一个杂糅的过程,我们能做的就是正常地去看待正常发生的一切,甚至不需要去参与改变,没有悲伤,没有欢喜,没有崇高,没有恶俗,静静地用鼻子也可以嗅到它们的存在,用耳朵听到它们的存在。只是在偶尔排遣心中孤独的一刻想起,也不知从何时一切如此静静地流淌,没有大河东去的波澜壮阔,只是林间小溪幽幽划过心房,将她回忆。
任何一次的只身启程,都是为了逃离现状,包括上大学,为了离开家乡,走出塞北,看看外面的世界。走走停停,总是要回去的,所以从不计较下一步将要去向何处,但却记得归去的路,每一次的停下只是为了休整片刻,然后继续上路,在路上。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