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财这么快回来,赵毅心中就觉得不对,听到春财的话心中咯噔一下,等看清春财的人,心中不妙的感觉更是强烈。脸上斑马一般,黑一道白一道,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面容。
语气中带着哭腔,踉踉跄跄撞到赵毅身边,一下跪倒:“少爷,咱们赵家完了,全完了!”
“春财,你他娘的别哭,快说,到底怎么了?”赵毅一把拽过哭的一塌糊涂的春财,着急的问道。
看少爷眼珠快瞪出来了,春财不敢再哭。
“老爷,夫人被打入死牢,家中的仆人也都被关押了起来。听说用不了多久老爷夫人他们…他们就要被问斩了!”说罢春财放声嚎哭,止也止不住。
“什么?怎么可能这样?是什么罪名?”赵毅牙齿又惊又怒,追问道。
春财平复了下情绪,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给赵毅说了一遍。
当日春财回到密州,一进城就觉得气氛不对。进城之后,遇到的熟人看到自己不但不打招呼,反而转身离去,仿佛看到的是一个麻风病人。
等到了府门口,春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大的封条将昔日雄阔的大门严严实实的封住。两条白纸黑字的封条像黑白无常一般宣告主人不幸的来临。
春财虽然经常被少爷叫做蠢材却不是真的蠢材,不但不蠢反而很聪明。他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门口没有多呆,他要去一个地方,管家赵孟的家。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人去成都送信,那只能说明能送信的人都不能去送信了。赵家的下人大都是宅荒年从外地买来的,吃住都在赵府。但管家赵孟不是,不但不是,他在密州城中还有自己的宅院,一座不小的宅院。赵孟的儿媳就是本府判官的侄女,虽然是个管家,但在密州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孟的家门口一切如常,春财知道赵孟应该没事,春财转身走开。白天人多眼杂,不明白情况的前提下,尽量要低调,这正是书童春财的精明之处。
夜色如同巨兽吞噬了整个密州城。夜幕下赵孟的府里来了一个人,一个不算高大却充满了力量的人,充满的是悲愤的力量。
“老爷夫人怎么了?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声音急促夹杂着愤怒。
问话者面前坐着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脸上还能看出些许往日的精明强干,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懊悔。
“我失职,我没能保护好老爷和夫人!”
问话的人是书童春财,坐着的中年男子便是管家赵孟。
管家赵孟是个极为严厉的人,赵府的下人对主人并不怎么惧怕,老爷夫人都是和蔼的性子,但提起管家赵孟没几个不头皮发麻的,铁面无情正是他的标签。若是在往常,春财在赵孟的面前连高声说话的胆量都没有,今日面对春财的厉声询问,赵孟却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白天里春财已经偷偷打听了赵府的事情。据说是因为赵府勾结梁山贼寇,不但梁山匪首之一刘唐与赵明亮关系匪浅,就连赵府的家丁中都有贼寇的人。当日查抄赵家的时候厢兵都出动了,光是财物地契就拉了十几辆大车,合府老小仆从一个没拉全部押解入狱。当时赵孟也是其中之一。
老爷夫人都在大狱,所有的下人也都在大狱,唯有赵孟从大狱走了出来,不能不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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