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此时比谁都清醒,眼前想避战唯有说出实情。若是一开始说出实情倒也没什么,此时再说肯定会被人视为心虚害怕有意推脱。
赵毅是男人,这个面子丢不起,更何况台下正有一双天使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既然避无可避,那不妨放手一搏。既然应战就要掌握主动,主动权在手尚有一丝转机。
“诗词歌赋任凭挑选,当场作文立时评判,不知赵兄擅长哪一样啊?”陈航作为这帮学子的首领自然不能示弱,当即说道。
“诗词歌赋虽然能娱乐身心,陶冶情操,却于国并非有益。即便作出传诵千古的佳句与民生有何益处?”
“赵兄此言大谬!言为心声,心不能正,如何治国安邦?如今天下太平,正是我辈读书之人以名词佳句歌颂太平,流传后世之时。赵兄如此诋毁诗词歌赋,置天下读书人于何地?”
赵毅出言太过惊人,宋朝的读书人皆以吟诗作赋为士人的追求,这般被贬斥,如何接受得了,陈航当即反驳道。
“天下太平?外有西夏辽国虎视眈眈,内有饥民聚众为盗,如今更有蛮族在辽东起事,如果这也能成为太平的话,那五代十国也是安居乐业的理想国了!”
赵毅刚开始还是想办法应付这些才子,这会却说出了真气!乱世将起,居然还有人为太平盛世津津乐道,全无一点忧患意识。
“危言耸听,危言耸听,我太祖扫平六合,造就我大宋百年和平,你却将之与民不聊生的五代十国相比,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说话的是一位胖胖的才子,约莫二十来岁,此时气的脸上的肉乱晃。
宋朝自熙宁变法以来,文人之争往往喜欢给对方扣一顶硕大无比的帽子,这位胖才子显然得到了真传,一顶其心可诛的帽子顿时扣了上来。
“诸位生在天府之国,有这般的想法原本可以理解,只是身为读书之人,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从密州而来,一路看到流民四处乞讨,或强征为军,或占山为王,实在与众位口中的天平盛世相去甚远。古人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各位若能出去游历一番,当知我所言不虚。”
赵毅此言一出,倒是让众人一时无语,毕竟大家生在蜀中长在蜀中,从未出过远门,而且蜀中自古以来有蜀道相隔,与外界联系颇为不便,消息也相对闭塞。若说外面的天下确实如此他们还真是不好判断。
“赵公子莫非已然江郎才尽,不敢应战,故意以大言相欺?无论此时是天下太平还是盗贼横行都非你我所能判定。今日只以诗词论输赢,若赵兄能在诗词小道上胜过我等,我陈航明日就出金牛古道,走三峡去游历天下,以证实赵兄所说。赵兄可敢赌上这一场?”
陈航以才名冠绝众位才子,果然并非浪得虚名,看众人都被赵毅越扯越远,立马出言将赵毅和众人拉回诗词的议题上,并作出了承诺,若赵毅不敢应战,那之前的所说不过证明了他是个大言欺人的小人。
“好,既然这位仁兄如此痛快,在下就依你所言。既然我们刚才争论的是将来的志向是安邦定国还是享受生活,那就以咏志为题,各作词一首,只要众位有一人胜过在下,我赵毅就安心在蜀中向各位求教,终身不出巴蜀一步,可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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