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步,又跑回来了,补充了一句:“我刚才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动藏书阁的书!记住啊!”
见俞宝儿点头,他就真的走了。
俞宝儿就这样偷偷留在侯府了,她是负责打扫藏书阁的,府里存藏书籍、字画的一处阁楼。
孟西告诉她这个阁楼平时几乎无人来,她只每日打扫、每月晒晒书就行了。
藏书阁在府里最僻静的地方,后面便是后山,与其他阁楼间离得也远,她前世还从来没来过这儿了。
俞宝儿从侯府其他地方走过来,居然整整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她站在藏书阁的门口想,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她都不用报仇了。因为她可能几年都没机会见到侯府的那些人了。
但是她刚来侯府,昨日的事沈娇肯定暂时记住她了,她实在不适合多露面,在这儿躲躲也好。这样一想,情况似乎也不那么坏了。
俞宝儿推开门,环视一周,一楼没什么好看的,空荡的很。
她上了二楼,发现珍贵的书籍和值钱的字画都放在二楼。
再去三楼,唯一的一间房上了锁。
她只好返回二楼,里面的典籍浩如烟海。并且可能侯府是以战功扬名的,里面的兵书、山川图册尤其多。
俞宝儿随手拿起一本放在显眼处的兵书,翻了翻,书的前部分被人标注了字,或是见解,或是纠正。
而这字迹她分外熟悉。她往后翻了翻,后面便没有这种标注了。
俞宝儿笑了笑,她明白孟西口中的那个几乎指的谁了。
她其实是识字的,上辈子回侯府后,在贵女圈交际,她才明白不识字、不会吟两句诗,她会是整个圈子的笑柄。
上辈子的俞宝儿是一个对自己很狠得下心的人,为了尽快融入那个圈子,她偷偷请了一个女夫子,闭门学了起来,虽然她入门晚,但是胜在她聪明、刻苦,两年之后,不说富有诗书、才高八斗,但是起码不会落下其他人太多。
俞宝儿打扫完阁楼,并没有听从孟西不能动书的嘱咐,反而把藏书阁整个变了个样。
藏书阁的书虽多,但是摆放极其无序,各类书籍混杂在一起,找一本书犹如大海捞针。
俞宝儿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书籍分门别类的摆放,再一本本记录在册。
在最后一天,她拿着册子记录藏在最里面的一柜书的时候,听到从梯阶那传来一阵步履稳重的脚步声。
俞宝儿连忙躲进最里面的角落,在帘子后面藏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听到了已进来的脚步声,又听到从书柜上抽书的声音,然后声音突然就停止了。
俞宝儿巴巴的贴在柜子上,缩着身子,这个姿势实在不舒适,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是俞宝儿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额头上都是汗了,还没露馅。
她再听到脚步声远去,那人似是走了。
但她还是等了一会儿,才掀开遮住她全身的帘子。
帘子一掀开,俞宝儿就呆住了,因为沈铮就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的审视着她。
还没等她动作,他握着的一卷书已经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他问。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俞宝儿没有说话,眼泪却已经掉下了,大颗大颗的砸在他的书卷上。
沈铮垂目看了一眼被哭湿的书,默默松开了对她脖子的桎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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